说罢,查德希尔一秒都不多停地继续专心对着面前的餐盘下筷子,只能说有点关心但不多。
水月再怎么说也是海嗣,这片大地上除了源石之外,基本上没什么东西能让水月吃坏肚子。
但是这样下去不行啊,半天也没个对话,这不是浪费时间嘛!
嘎啦game里不是这样的,要先触发对话才行!
又一边吃一边胡思乱想了半天后,水月终于还是决定鼓足勇气主动出击,抬头看向大土拨鼠查德希尔:
“那个,查德。。。”
“怎么了?”
查德希尔笑着咽下了喉咙里的食物,将手中的筷子与餐叉放下,又抬手抹去了嘴边的食物残渣:
“是还有什么在罗德岛不适应的吗?尽管问我吧,我可以帮你向凯尔希申请特殊情况待遇。”
“啊,不是不是。”
水月连连摆手,随后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罗德岛很好,大家也都是好人。我只是。。。遇到了些,我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我自己的问题。”
在‘我自己无法解决’几个字上,水月咬字不自觉的加重。
“是吗?说说看,我也许能给一你点建议。”
“查德,你知道的,我是海嗣。”
“哦。”
查德希尔脸上找不出一点惊讶,只能看出‘然后呢?’。
这样的态度让水月又多了许多底气,接着说道:
“虽然现在的我有着人类的外貌,人类的认知,但我依旧清楚的知道,自己本质上是海嗣。
‘水月’的外表能够得到他人的接受,可是,水月的本质呢?我其实依然有些怀疑,不能完全被接纳的自己,是否能够算作人。
查德,你说。。。”
说到这里的时候,水月的眼睛泛起层紫色光芒,一条又一条的触手从身后涌出:“如果是这样的我,还会有人愿意彻底接纳吗?”
水月期待着查德希尔的答案。
而查德希尔只是微微颔首,心说,原来是因为社恐而导致的焦虑啊,果然社恐对生命是平等的。
对于水月在意的,他一点都不在意。
变形者那个更不像人的玩意儿都活得风生水起,在这片大地上滋润了好几千年,其他非人生命体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不过,鉴于水月还只是个孩子,这一点还是需要好好开导的。
“水月,我问你。”
查德希尔夹起一块炸鳞,看着水月认真的问道:“你应该也见过很多海兽,但它们真的会在意自己吃下食物的是什么吗?”
“不会。”
水月摇了摇头。
“但是人会,‘人’并不是一个狭矮的种族形容,而是一种广义的意志体现。海嗣为了获取养分,不会在意自己是否会吞下同胞或者被同胞吞下。同样的,它们也根本没有自主意识。”
查德希尔笑了笑,将那块炸鳞肉丢进嘴里,继续说道:
“但是人不一样,即使身处困境,也不会选择吞食同类,或者任由自己被同类吞食。这是一种情感的体现,也是与简单机器人最直白的区别。”
“假如有人类为了存活而不择手段、无视意愿地杀戮与吞食同胞,那么它即便在生物种族上还是人类,其他的人类也不会认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