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喳喳,她说,阿娘,女儿不孝,不能听您的话了,说完擦了擦眼睛,把围裙解下来叠好,就去前院了。”
小鸟儿一边喳喳叫着,一边扑棱着翅膀在桌沿上跳来跳去,嘴里说还不够,还要手舞足蹈地比划。
一会儿用翅膀捂住眼睛模仿古莲低头的样子,一会儿又歪着身子学她解围裙的动作,最后还故意把鸟脸皱成一团,两只圆眼睛往中间一挤,活灵活现地模仿古莲那张纠结又痛苦的表情。
古冬虽然嫌弃小鸟儿太吵吵,但是看到那副又像人又像鸟的滑稽模样,还是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演得比戏台上的还精彩。”
不得不说,小鸟儿认真起来,还真没戏子什么事儿了。
怎么看怎么有喜感。
紫宝儿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去后院喝水水吧,让安冬给你们多准备一些。”
小鸟儿们一听又可以喝水水了,呼啦一下全飞出窗外,像一阵斑斓的风,只留下满桌子的羽毛和细细的爪子印。
安冬站在一旁,后知后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度觉得这个世界太过玄幻。
她家小小姐竟然会鸟语!
跟鸟儿一起叽喳个不停,那画面就好像本该如此,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理所当然。
安冬心里头咯噔一下,又咯噔一下,她那异于常人的脑电波,开始不受控制地四下发散。
她家小小姐,莫非前世是鸟儿,因为拯救了佛祖,这世才投胎做了人?
不然怎么能把鸟语说得比人话还溜道?
还没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外头有人找紫宝儿。
安冬出去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在梧桐树下闲唠嗑的那几位。
周老婆子回到家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古莲那丫头的言行举止,搁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总觉得哪儿哪儿都透着古怪。
问水井的时候眼神不对,问贵人的时候语气不对,问新房的时候表情也不对。
至于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她自个儿也说不上来个所以然来,就是觉得那丫头今天话里有话,像是在拐弯抹角套她们的话。
说不上来怎么办?
去紫家,找紫宝儿啊。
有困难,找宝儿,准没错。
于是,周老婆子围裙都来不及解,也顾不上做饭了,抬脚就往紫家走,半道上还顺路招呼了秦小雪。
秦小雪正在院子里喂鸡,听周老婆子一说,手里鸡食盆往地上一搁,忙不迭地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正寻思这事儿呐。”
她回想古莲问“村子里的贵人”那句话时,脸上的笑容分明僵了一瞬,虽然后来很快找补回来了,但那一僵,她看得真真切切。
两人结伴一起到了紫家,她一言她一语地把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还补上了小鸟儿没汇报的梧桐树下那些细节。
紫宝儿听完,老怀欣慰地点了点头:“你们做得很好,对于不熟悉的外人,就要如此这般保持警惕。”
她嘴上表扬着,心里却另有盘算。
古莲的事她早就知道了,但周婶子和秦婶子的警觉仍让她很满意。
梧桐村就该这样,不是谁都能随便混进来的,即便是混进来了,也休想轻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