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
“哎,”凌五叹气,“那做她家媳妇可有的罪遭咯。”
“哎,”老妇人也叹气,“他家大媳妇就是本村的,只不过家里人都老实本分,斗不过那何来欢。”
“她家也有像大姐这么聪明的小孙子吗?”
“肯定没有啊,”老妇人笑得哈哈的,“她只有一个小孙女,还成天趁着媳妇不注意,虐待。”
天天都能听到那孩子在家哇哇哭。
“现在孩子怎么样?”
“哎,别提了,前段时间,那孩子生病,小媳妇要带孩子去镇上看大夫,何来欢硬是一文钱都不出,还诅咒让娘俩一起死在外边,别再回来。”
“后来呢?”
“后来,小媳妇回娘家拿了银钱带孩子到镇上看大夫,这都走了好多天,也没回来,还不知道怎么样?”
凌五唠嗑的时候,还不时地用左手在地上划拉着。
“大兄弟,你也识字啊?”
老妇人的一句“大兄弟”叫的凌五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对呀,识得几个。”凌五憨憨笑着。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演戏的天分!
“大哥哥,”老妇人的小孙子含着糖块,口齿不清地说道,“这个字我认识,是仁。”
“小弟弟真聪明。”
“可是,大哥哥,写字不都是用右手吗?”小男孩挠着小脑袋,一脸不解。
“俺习惯了。”凌五也摸着自己的脑袋,“怎么村里也有人像俺一样,喜欢用左手干活的吗?”
老妇人琢磨了一会儿,拍着大腿道:“大兄弟,你别说,还真有一个。”
“还真有啊?”凌五佯装诧异。
“就是咱俩刚刚说的那个何来欢。”
“哎,”凌五听到这个名字,眼皮子一耷拉,“那还真是晦气。”
老妇人一听,找到同盟军似的,顿时乐了:“可不是晦气。”
“大姐的记性真好。”
“那是,”老妇人一脸得意,“不过这件事咱们村里都知道。”
不等凌五发问,老妇人快言快语地说道:“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小媳妇们一起做针线活儿,都知道。”
“她婆婆在世的时候,还骂她不吉利呢。”
老妇人说完,赶紧捂住嘴巴,一脸歉意。
“大兄弟,俺不是说你。”
“嗯,大姐不必介怀,我知道。”
“大兄弟,你成亲没,要是没,大姐给你介绍怎么样?包你满意。”老妇人就差没拍着胸脯发誓。
待到另外俩人收拾竹筐要走的时候,凌五和老妇人已经聊成忘年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