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印记在他道种中迅速扩张,化为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那人影盘坐在他的道种正中,与他的法则纹路彼此缠绕,像是原本就生长在那里。
万兽道祖将全部法力压向道种试图将那血色人影逼出来,但那东西像是扎了根,纹丝不动。
他的意识在那一刻出现了一瞬的恍惚。
恍惚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苍老而遥远:
“万兽道祖,你的前世与本座有旧。
这一世便留在本座座下,替本座把血眼魔宫在北境的事情办完。”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了他的神魂深处。
万兽道祖的道种中,那血色人影已经彻底凝实,与他自身的法则纹路纠缠在了一起。
他试图运转奴役法则去镇压那道印记,但奴役法则的力量刚触碰到那血色人影便被弹了回来。
他前世是道祖,对于法则的理解远超寻常修士,只一次试探便明白了这道印记的本质。
那是道祖层次的法则烙印,以他如今太乙圆满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挣脱。
万兽道祖睁开双眼,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双手按在膝盖上,十根手指深深掐入了皮肉之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道种位置,胸口起伏了数息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的牙关咬得很紧,下颌的肌肉绷成了一条硬线。
他前世曾经站在万界之巅,奴役万兽,俯瞰众生。
如今却被人以同样的手段在道种中种下了奴役烙印,成了别人的棋子。
这种落差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祭台上。
祭台是整块青冥石雕成的,被他一掌拍得裂成了两半。
碎石飞溅之中,他的呼吸又慢慢沉了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前世能走到道祖的位置,靠的从来都是隐忍和算计。
血眼魔宫的道祖在他身上种下血傀,无非是想借他的手办几件事。
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对方就不会轻易杀他。
而只要有时间,就未必找不到挣脱的办法。
他缓缓站起身来,将祭台上碎裂的残骨粉末扫落到地面。
他走到仙府门口,伸手按在石门上的禁制纹路上,停了片刻,又放了下来。
他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