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土深处,血眼魔宫的大帐内。
赤瞳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张北境诸城的地图。
他的竖瞳依然有一道裂纹,但比前几日淡了许多。
他正低头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各处兵力部署,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骨裂坐在左侧,骨白色的手指敲着桌面,魂火跳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太虚城打了这么久没打下来,我的人折了三成。
再围下去我的兵力撑不住,不如先撤回去休整。”
寒魄在角落里冷冷道:
“撤?灵脉寒气还没到手,现在撤了前面死的都白死。”
“那你寒狱魔族自己上。”
骨裂的魂火转向寒魄,“我的人从地底下挖了七天,城墙没破,地道倒是被人堵了三条。
你光在外面冻墙,冻了这些天冻出什么来了?”
寒魄沉默了片刻:“太虚城的阵基是五品,我的寒气渗不透。需要换一个方向。”
赤瞳没有参与两人的争执。
他将地图卷起来放在一旁,抬头看着骨裂和寒魄:“再等一等。”
骨裂皱眉:“等什么?”
“等一个人。”赤瞳的竖瞳转了一下,“万兽道祖。”
骨裂的魂火跳了两跳:
“那个散修?他拿了残骨跑了,你还指望他回来帮你?”
“他会回来的。”
赤瞳道,“那截残骨不是他自己想拿就能拿走的。
天人早有安排。”
天人正是道祖的尊称。
寒魄的幽蓝色身影微微凝实了一瞬:
“你们血眼魔宫在残骨上动了手脚?”
赤瞳没有回答,只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
外面的魔土上灰黑色的雾气翻涌着,远处有三三两两的魔兵正在巡逻。
他望着北面魔土更深处的地方,那里有一道裂缝正在缓慢闭合,那是最后一批精锐穿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残骨本来是给太虚城的人准备的。”
赤瞳道,“天人算准了太虚城会派人去查那个补给点,去的人里面总有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