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秦然告辞!”
秦然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他的步伐沉稳,但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
看着秦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从藏书阁深处悠悠传出。
“百家凋零,气运衰退,这一个时代……恐怕是这世间最后的机会了。”
荀夫子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阁楼内,目光深邃,
“是福是祸,皆躲不过啊。万事随缘,顺其自然吧。”
他屡次出手相助秦然,一方面是为了完成先辈们未竟的宏愿,打破炼气士家族的枷锁。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日后秦然若真能登临绝顶,能念及今日之情,照拂小圣贤庄一二。
至于丁家可能的报复,荀夫子心中倒是一片坦然。
根据数百年来隐秘的记载,丁家似乎也受到某种规则的约束,他们的“执法”主要针对突破或即将突破天人境桎梏之人。
即便要报复,目标也只会是自己这个知情者。而他已是风烛残年,寿元无多,早已无所畏惧。
……
离开小圣贤庄,秦然策马缓行于齐郡的官道上,心中反复咀嚼着荀夫子的话。
“草原……”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词汇。
“看来,眼下也只能按照荀夫子所言,前往草原一探究竟了。”
秦然理清思绪,做出了决断。如今在中原,他已难有进境,草原之行,势在必行。
打定主意后,秦然并未耽搁,径直来到齐郡最大的马行,斥资购得一匹耐力极佳的宝马。
翻身上马,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从齐郡到北边草原,路途遥远,纵然是快马加鞭,也需十余日的行程。
秦然一路北上,心情随着景致的变换而逐渐沉淀。
“不知道此行能否遇到熟人。”
秦然心中掠过盖聂和卫庄的身影。盖聂此刻应在辽东郡,卫庄前些日子则在九原郡一带活动,而自己此行并不经过这两地,想要偶遇两位师兄,无异于大海捞针。
“只希望两位师哥的境界也能有所提升,尽快踏入天人境。”
秦然望着北方连绵的地平线,眼神变得深邃,
“否则……”
这前路漫漫,凶险莫测,单凭秦然一己之力,实在太过艰难。
想到这里,秦然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这种背后空无一人,所有谜团、所有压力都需要自己独自去面对、去承担的感觉,确实令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
强者之路,注定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