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要告诉大家,我们准备去收集一些汽油,顺便收集一些物资,还是那个道理,跟随我们的要上交百分之十,愿意的就跟着我们,不愿意的就别跟着我们。”
陈斌站在一辆皮卡的车斗里,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召集到大道中央的人群。
他的声音粗粝而蛮横,像是一块砂纸在铁板上摩擦,却又被觉醒后强化的声带震得格外洪亮,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短短时间内,觉醒者身边已经聚拢了二十多名跟随者,这些人自觉维护着觉醒者的一切,也是他们跑前跑后,将散落在各处的幸存者召集过来听“训话”的。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你们刚才丢下大家跑路,现在还想搞这一套,做梦吧!”
一个女声突然从人群中炸开,尖锐而愤怒。
李乘风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侧目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扎着马尾,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牛仔外套,正是早期要求女性参与管理的一人。
她身旁还站着几名男女,有男有女,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愤慨与不屑,像是一群被激怒的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尖刺。
“不错,瑶瑶说的对,就凭你们刚才匆忙逃走的秉性,大家就不能听你们的。”
旁边一名年轻男子跟着喊道,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一些中途加入队伍的人则纷纷打听这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人对这些觉醒者面露不屑,抱着胳膊冷笑;也有人保持冷静,目光闪烁,在大灾难时刻,理性的人不愿得罪觉醒者,他们内心觉得政府还会来帮助大家,这才没让多少人倒向觉醒者那边。
那种对旧秩序的惯性信任,像一根无形的线,还勉强拽着他们的立场。
“不听我们的?难道听你这个八婆的?”
陈斌的脸瞬间扭曲,他指着那名叫瑶瑶的女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四溅。
“嘴里干净点,什么素质。”
瑶瑶身旁的眼镜男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发颤却强撑着不退缩。
“哼!老子不和你说了,我就是通知所有人,跟着我们走的就要上交物资,不愿意上交物资还要跟着我们走的——”
陈斌的话戛然而止,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像一把悬在众人头顶的刀,寒光闪闪。
他狞笑一声,从皮卡上跳下来,落地时地面微微一震。
他大步走向大道外边的一块大石头,那石头足有半人高,表面粗糙,嵌在干裂的泥土里,少说也有几百斤重。
陈斌蹲下身,双手扣住石头的底部,手臂上的肌肉骤然隆起,将卫衣的袖子撑得紧绷。
他低吼一声,腰马合一,那块几百斤的石头竟被他生生从泥土中拔了出来,举过了头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斌双臂一振,石头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轰隆”一声砸在大道旁的荒地上,溅起漫天尘土,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浅坑。
不明所以的普通人面面相觑,脸色发白。
那几个原本还想反驳的人,此刻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跟上来,当心泥石流。”
陈斌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里满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威胁。
他转身走回皮卡旁,抱起胳膊,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众人的脸。
人群中,一名穿着西装裤的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