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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貌美小厨娘34（第2页）

他正笑着，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的成才。

成才坐在圈子边上，没怎么说话，手里攥着个啤酒罐，手指无意识地捏来捏去，罐身都捏变形了，眼神飘忽，好像有心事。

高城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问，成才忽然站了起来。

喧闹的人群慢慢静下来，都看向他。

成才举起手里的啤酒罐，脸上带着点笑，却有点僵硬，清了清嗓子：“连长，各位兄弟，我敬大家一杯。有个事跟大家说一声，我已经申请调去三连了，下周就走。”

“……”

话音一落，瞬间就安静了。

烤肉还在炭火上滋滋冒油，香气还在飘，可没人再伸手拿了。

举着啤酒罐的手停在半空，说笑的嘴张着，都忘了合上。

所有人都看着成才，又齐刷刷转头看向高城，眼神里带着惊讶，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抛弃。

这是所有人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

钢七连是什么地方？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连。

演习输了一起扛，赢了一起闹。

可成才，在这个时候说要走，去别的连，谋前程去了。

在他们心里，这就是抛弃，抛弃了钢七连，抛弃了这帮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

高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一点点收平。他手里的搪瓷缸顿在半空中，啤酒晃了晃，溅出几滴在手上，他都没察觉。

空气凝固了几秒，压得人喘不过气。

高城看着成才，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点笑，很淡。

他举起搪瓷缸，跟成才的罐子碰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行，祝你以后顺利。”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说完，他一仰头，把缸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搪瓷缸往地上一放，很重。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步幅稳得跟平时走队列似的，没回头。

没人说话。

大家看着高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又看看低着头的成才，都没吭声。

烤肉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又很快灭了。

柳如烟蹲在灶台边，手里还拿着烤串的铁签子，远远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成才太想出头了，太想证明自己了，钢七连尖子太多，他待着费劲，去三连能当班长，有更好的晋升机会，他肯定会走。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看着高城挺直却有点落寞的背影，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把铁签子递给旁边的炊事兵，擦了擦手，也跟着走了出去。

营地外的小土坡上，高城坐在那儿，背对着营地，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峦。

山脚下零星的灯光，是附近村子的人家，星星点点的，在夜色里晃。

他手里攥着个空烟盒，捏得皱巴巴的，指尖用了力，指节都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