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老槐树下,史今、伍六一、许三多和甘小宁几个人正散坐着擦枪。枪油的味混着干草的干香,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落在迷彩服上。
伍六一擦枪擦得咔咔响,黑着脸还在郁闷演习输了的事,嘴抿成一条直线。
甘小宁蹲在旁边,拿根草棍逗蚂蚁,时不时抬头瞟一眼许三多,憋着想笑又不敢。
许三多蹲着,手里攥着擦枪布,一下一下认认真真地擦枪管,眉头微微皱着。
史今靠在树干上,看着许三多的侧脸,嘴角带着点温和的笑。
这小子,这才来钢七连多久啊,身上那股子轴劲儿倒是一点没变,干啥都认死理。
“哎,你们看!”甘小宁忽然捅了捅伍六一的胳膊,抬抬下巴示意远处,“那不是蓝军那军官吗?找过来了?”
几人齐刷刷抬头,就看见袁朗和齐桓并肩走过来。
作训服笔挺,肩章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步子不快,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跟闲庭信步似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自带一股锐利劲儿。
伍六一“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腰杆挺得笔直。
史今也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脸上带着点公式化的笑。
老A的人!
全军区当兵的谁不知道老A?那是兵尖子扎堆的地方,神神秘秘的,厉害得邪乎。
这会儿突然找过来,几人心里都有点打鼓,下意识地拘谨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点。
唯独许三多,慢半拍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枪,茫然地看着走到跟前的袁朗,眼睛瞪得圆圆的,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似的。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老A有多厉害,就觉得这官儿看着挺严,不知道找自己干啥。
“许三多。”袁朗开口叫他名字,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强,嘴角还带着点笑。
许三多愣了一下,以为人家是来追究演习时他追着人跑的事,又或者是来要枪的?
他赶紧把手里的枪往战术腰带上一塞,手都有点忙乱,站得笔直,大声道:“到!”
那副紧张又老实的样子,跟小学生被老师点名似的。
袁朗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他腰间的枪,慢悠悠地问:“喜欢这些枪吗?”
许三多立马摇头,又赶紧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声音洪亮:“报告!这是军队的财产,不是个人的!”
那语气,严肃得跟宣誓似的,半点玩笑都没有。
袁朗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摇了摇头。
行,这孩子,还真是实诚得可以。
他也不绕弯子,收了笑,语气正经了几分,目光直直地看着许三多:“我是说,你想不想去我那儿?A大队。装备、训练、平台,都比这儿好。”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伍六一眉头一下皱起来,手都攥紧了,下意识看向许三多,心里有点紧。甘小宁也瞪了眼,不是吧,老A挖人挖到钢七连来了?还直接挖许三多?
许三多愣了愣,没说话,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史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