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天峰拨通了方阳的电话,开了免提。
“方总,有件事需要您定夺。”他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方阳沉默了两三秒,然后问道:“能不能反过来操作,邀请他们的负责人来国内交流?哪怕花点钱,请他们过来也行。”
管天峰摇摇头,说道:“我问过了,陆教授的消息渠道说,对方是美国政府背景的项目,核心研究人员出行受到限制,基本不可能离开美国。”
又是短暂的沉默。
“陆教授本人坚持要去?”方阳问。
陆正明凑近手机,说道:“方总,是我的意思。这个机会难得,我不想错过。”
方阳在电话里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那就让陆教授去吧。管天峰,我会专门安排一支安保团队跟过去,全程保护,你不用担心。”
管天峰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但方总都开口了,他也没有立场再坚持,只能道:“好,我知道了。”
陆正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神情,冲着电话方向点了点头:“谢谢方总。”
“陆教授,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管天峰。”方阳叮嘱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陆正明带着一名助理,加上方阳安排的两名保镖,登上了飞往圣地亚哥的航班。
管天峰去机场送行,目送登机口的闸门关上,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踏实,却也说不出具体担心什么。也许只是职业本能,他总觉得这趟行程不会那么平静。
希望是他多虑了。
事实上,前几天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圣地亚哥的研究机构坐落在一片安静的郊区,环境宽松,戒备并不森严。接待陆正明的是项目负责人科尔曼博士,一个四十多岁的美国人,留着络腮胡,专业上的造诣令陆正明刮目相看。
两人第一次见面,寒暄不过五分钟,就直接进入了技术层面的讨论,从冬眠诱导的生化机制聊到代谢抑制的安全阈值,越聊越投机,甚至忘了吃饭,被助理生生拉走才停下来。
陆正明每天泡在对方的实验室里,看数据,看报告,跟研究员交流,每晚回到酒店还要记笔记到深夜。
他在国内研究冬眠舱已经三年,很多技术瓶颈百思不得其解,在这里短短几天,就有好几处豁然开朗。
助理私下发消息给管天峰,说陆教授每天精神都好得很,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待在实验室里,要不是签证有时间限制,根本不想回去。
管天峰看完,苦笑了一下,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然而,意外就在这种松弛的氛围里悄然发酵。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陆正明来圣地亚哥交流的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到了媒体那边。
第四天早上,研究所门口突然多了几辆电视台的转播车,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在门外候着,见到任何进出人员都会冲上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