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犹豫了!”
清风看着镇魂曲掌心那颗越来越大的反物质能量球,低吼道。
那颗球,此刻已经有小半个舰桥那么大了。它周围的虚空,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黑色裂纹——那是空间,在被它的质量,一点点地压塌。
“无面者!你带领所有深渊禁卫军,驾驶登陆艇,冲出去!”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自爆也好,用身体去撞也好!必须给我,在祂开炮之前,切断一条能量供给!”
“这……”
无面者犹豫了。
这命令,和让他们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深渊禁卫军,虽然悍不畏死,但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他们不怕战死,但他们怕“没有意义地死”。
冲出去,撞一根光束,然后呢?
用命去换来一次“可能有效”的干扰?
无面者抬起头,看向清风。
他想说,王,这不可能。
但话到嘴边,他看见的,是清风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把一切都计算到了最后的清醒。
王不是让他们去送死。
王是在说,除了这条路,已经无路可走。
“王,让我们去吧!”
独眼忽然站了出来,他的独眼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禁卫军是您最后的陆战力量,不能就这么消耗掉!”
“我们这些亡灵水手,烂命一条!就让我们,为王,为【幽冥利维坦】号,进行最后一次冲锋!”
他说着,一把扯下了自己头上那顶早就破得不成样子的船长帽,狠狠地摔在地上。
“说得对!船在人在,船亡人亡!”
“为了王!”
舰桥内,那些刚刚还沉浸在绝望中的亡灵船员们,在这一刻,仿佛都被点燃了。
他们一个个双眼中的魂火,燃烧到了极致,脸上,露出了悍不畏死的疯狂表情。
有人举起了手里的扳手。
有人抄起了消防斧。
有人干脆什么都没有,就那么赤手空拳地站着,却把胸膛挺得笔直。
而在人群的最后面,一个年轻的亡灵水手,正一步一步地,往前挤。
他就是那个,在穿越风暴之墙时,抖得上下颌骨打架、哭着说“我不想死”的年轻人。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泪。
他挤到了最前面,然后,站定,抬头,看了一眼王座的方向。
“王。”他说。
他的声音,还在抖。
但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