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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第二块星图碎片（第3页）

神殿内部大部分区域只剩古老壁画和祭祀痕迹。许多内容因为岁月侵蚀已经无法辨认，少数保存完整的部分也只是描述塞壬接受信徒祈祷与在海洋中歌唱的场景。我没有停下来研究太久，注意力很快被中央区域吸引。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池子。池水早已干涸，池底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结晶，而在最中央位置，静静躺着一具庞大到让普通人仰望的石化骸骨。下半身是一条巨大的鱼尾，上半身则保持着女性形态。

即便只剩骨架，也依旧能够从骨骼比例和残存神性气息中想象祂生前的美丽。没有系统提示，我也知道这是谁。古神塞壬，一位与海洋和歌声有关的女神，也是这座哀嚎群岛所有悲伤与异变最核心的源头。

我站在池边沉默了一会儿。刚才千魂圣咏团最后那句“吾主”还在脑海里留下些许印象。那些信徒固然偏执，却确实陪伴祂唱了无数岁月。现在歌声停止，守护者消失，这位古神残存的悲伤也终于不用再被反复唤醒。

“安息吧。”我最终还是微微鞠了一躬。虽然仔细算起来，我拆了祂的神殿，杀了祂最后的守护者，还准备把这里所有值钱东西一起搬走，怎么看都不像来祭拜的，但系统已经明确提示，我确实让塞壬残存意志得到了解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家也算两清。祂留下的东西对现在的我有用，我顺手终结这场持续数万年的悲歌，谁都不算完全吃亏。我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足够合理的解释，随后转身准备离开泪池。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嚓”。我脚步一停，立刻回头。那具已经石化不知道多少年的塞壬骸骨当然没有复活，可祂原本紧紧合拢的手指，却在此刻一点一点松开。

随着指骨张开，我这才发现祂掌心一直捧着一颗巨大珍珠。之前因为完全失去光泽，加上和骸骨颜色相近，我并没有特别注意。可当它真正接触外界空气后，珍珠内部竟重新亮起一层柔和蓝光。

光芒越来越明显，却丝毫不刺眼。随后，一滴晶莹剔透的蓝色水珠从珍珠表面凝聚出来，沿着圆润弧面缓缓下滑，最后从最下方脱离，滴入已经干涸的泪池。叮——清脆声音在空旷神殿中回荡。

明明只是一滴水，却像触发了某种沉睡无数年的力量。水珠落点周围荡开一圈浅蓝色波纹，紧接着，原本干涸的池底开始凭空向外涌出清澈泉水。最开始只有薄薄一层，很快水位就以肉眼可见速度上升。

短短片刻，整座泪池重新被淡蓝泉水填满。一股淡淡悲伤气息从水面升起，可和千魂圣咏团那种压迫性的歌声不同，这里的悲伤更加安静，像一个哭了很久的人终于停下来，只剩最后一点无法完全散去的余韵。

系统提示随之出现。【系统提示：你发现了特殊地点——“塞壬之泪泉”。】【塞壬之泪泉】：饮用此泉水，可永久性提升少量精神抗性，并有极小概率领悟到与“声音”或“精神”相关的特殊技能。

说明后面还有一句：该泉水可装瓶带走，离开哀嚎群岛后，效果会随时间减弱。我把提示来回看了两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永久提升精神抗性，外加极小概率领悟特殊技能，这已经不是普通恢复类泉水。

单个人喝一点，提升或许不会特别夸张，可如果数量足够，就完全是另一回事。核心部队一人一瓶，每个人都加一点精神抗性，整体抗精神攻击能力自然会上升。人数越多，这种群体资源的战略价值就越明显。

至于那个“极小概率”，对单人来说也许约等于没有，可我最不缺的就是人。三百个、三千个，甚至更多单位同时尝试，总有人会撞上概率。哪怕最后只有少数人领悟特殊声音或精神技能，也属于白捡的额外收益。

我低头看着满满一池蓝色泉水，刚刚还因为塞壬骸骨产生的那点复杂情绪顿时被现实想法压了下去。神话级掉落已经够赚，结果神殿内部居然还藏着一座可以整体带走的强化资源，这趟远征简直像不断往外掉宝箱。

“来人！”我直接朝神殿外喊了一声。很快有禁卫军回应：“王？”我指着泪池说道：“把船上所有能装水的东西都搬过来。桶、水囊、备用储水箱，只要能装，一个都别留在船上。”

外面明显安静了一瞬，大概是在消化“所有能装水的东西”这个命令。我又补充一句：“动作快点。今天就算把这池子水喝干，也得给我尽可能搬空。离岛以后效果会衰减，能带多少现在就带多少。”

“是！”这一次回应明显兴奋许多。很快，外面已经开始有人往战舰方向跑。我站在泪池边，脑子里甚至已经在计算应该优先给哪些单位分配泉水，以及是否需要先留一批样本研究长期保存方式。

然而就在禁卫军刚刚开始准备容器的时候，一阵尖锐警报突然从通讯器中炸响。滴——！第一声还没完全落下，第二声、第三声已经连续出现。滴——滴——滴——！！！那种急促频率让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不是普通航行警报，也不是设备故障提示，而是【幽冥利维坦】号最高级别的战斗预警。只有出现极端威胁或者完全无法判断的危险目标时，指挥系统才会主动拉响这个等级的警报。我几乎立刻抬手接通通讯。

“王！”独眼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与刚才发动【吞噬深渊】时的兴奋完全不同，此刻他的语气里充满明显惊慌和急切，“最高警报！群岛外围的雷暴云层中，刚刚发现一艘不明船只！”

我眉头瞬间皱紧。独眼没有停顿，继续快速汇报：“对方的潜行等级非常高，我们之前没有发现任何痕迹。直到它主动开始撤离，才捕捉到一段极短的能量信号。火控和侦测系统都只锁定了几秒。”

“它好像不是刚刚过来的。”独眼的声音越来越凝重，“从对方撤离位置判断，那艘船之前很可能一直停在能够观察神殿战场的区域。也就是说，它……它好像一直在监视我们！”

我低头看了一眼仍旧泛着柔和蓝光的塞壬之泪泉，刚刚得到新宝藏的好心情在这一刻彻底消失。能够绕过【幽冥利维坦】号侦测，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潜伏到战斗结束，这件事本身比发现一艘陌生船只严重得多。

“监视我们？”我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心底已经升起一股冰冷警惕。如果独眼的判断没错，那么刚才从神泣石卫到千魂圣咏团，再到【吞噬深渊】和最终击杀，究竟有多少东西被对方看见，现在谁都说不准。

而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