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周的阴石缓缓化为飞灰,精纯的地脉之气尽数被纳入第二丹田中所凝出的魂核之中,滋养着姜丝的阴神本源。
岭口石坊外,
山风卷着灰雾打在山壁上,泛起细碎的涟漪。
两名巡守的鬼卒正握着骨矛立在坊下,自打阵法落成,两位头领破境,岭上安稳了许久,二鬼值守也比往日松快些,只是因着黑三头领不时要来巡查,他们脑中也时刻绷着一根弦。
毕竟若被发现偷懒,那可是要克扣他们手头阴石和丹药的。
突闻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雾色深处走来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步履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踏在鼓点上。
周身阴气凝而不泄,直压得两位鬼卒胸口发闷。
他们心头一凛,这等气息。。。。。。这两人分明都是鬼将境!
尤其是那男子,气息沉厚如渊,应当是鬼将后期的修为,放眼整个西陲边荒都算得上极强!
两位鬼卒不敢怠慢,当先那名鬼卒上前半步,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十足的恭谨:
“不知二位驾临断骨岭凝真派,有何贵干?”
那男子却连眼皮都没抬,袍袖随意一拂。
一股磅礴的阴力扑面而来,鬼卒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如遭重锤击中,整个鬼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护山大阵的障壁上!
魂体当即溃散大半,化作半透明的游魂摔落在地,气息奄奄。
旁边另一名鬼卒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他看得清楚,换做寻常鬼卒境修士,挨这一下只怕当场便要灰飞烟灭。
亏得近日修炼山主所赐的玄阴凝真诀,魂核凝练了不少,才勉强留住了一缕残魂。
饶是如此,也已是重伤濒死,修为毁去大半。
那男子眉梢微挑,显然也有些意外。
他虽只是随手拂出一道阴力,可寻常鬼卒挨上这一下,也必定会魂飞魄散。
这边荒小派的守门弟子,竟能在他这一击下保住一缕残魂?
旁边那位女鬼将也有些讶异的看向地上那一缕游魂,眸中多了些思索。
神识掠过,察觉到对方魂核间流转的气脉,她嗤了一声:
“倒是练了点凝练魂核的粗浅法门,命还算硬。”
旁边另一名鬼卒指尖藏在袖中,攥碎一枚黑三头领亲授的传讯玉牌。
玉牌破碎,两位头领自会感知警讯。
这位鬼卒面上却还强撑着镇定,侧身挡在受伤同伴身前,拱手却不低头,声音绷得极紧,正极力掩饰自己开口时疯狂打颤的语调:
“二位无故闯我山门,出手伤人,究竟是何用意?”
“我凝真派虽僻处西陲边荒,却也有三位鬼将坐镇,如今山主与二位头领俱在山中,”
“若有过节误会,自有讲理的地方,若存心挑事,只怕二位也未必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