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明白就行。”
电话“啪”地撂下。
转眼到了凌晨两点,小张那个海关同学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小张啊,邵伟刚给我下边人打了招呼,还有一个小时船就靠岸了。”
“行,我知道了。你啥都不用掺和,对了,今天晚上谁在岗值班?”
“哎呀,今天晚上是我们老大值班,不是我。我在家呢,要是我值班,这不就更顺手了嘛。”
“行了,就算你不在岗,我们也有法子收拾他。你今晚就当啥都不知道,别掺和。”
“那行那行,好嘞。”
“兄弟,我跟你交个实底,别的我不多说。你也没少拿邵伟的好处,这事儿千万可别给我走漏风声,听着没?你要是敢泄出去,我不说谁要办他们,你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我拿他好处?拿个屁!你别看我是个副关长,老大是后调过来的,这边的事儿虽说平时我说了算,但邵伟那小子贼得很,好处净往上头送,他妈一点儿不往下整。他一年给老大好几百万,给我连一百万都不到,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正好借这机会,直接给他干废了。”
说白了,人性都是贪的,哪有知足的时候。
一个副关长,就因为拿的好处没一把手多,表面上跟邵伟称兄道弟,心里早就记恨上了。
就因为这点落差,转头就把邵伟卖得一干二净。
那海关副关长,跟小张是老同学,对着电话也没藏着掖着。
“实话说吧,比邵伟有能耐的有的是。无非就是他在这行干得早,手黑霸道,再加上他是加代的弟弟,九龙港没人敢跟他叫号,没人敢动他。不然他早他妈混不下去了,他一倒,有的是人顶上来。”
“行,我知道了。”
“小张,今晚你们下手就狠点,别留余地。”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这次直接往死里收拾他。”
“好嘞。”
电话“啪”地撂了。
两点四十分,老陈亲自带队,七八十号便衣,开了三十多辆私家车,悄无声息就摸到了九龙港。
所有人分散开,在周边埋伏完,单等船一靠岸,立马收网。
等一切布置完,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
江林那边,他的表行早就打烊了,哪有开门到这么晚的买卖。
这时候江林正往“岁月年华”歌厅去,接他媳妇小岳。
陈耀东和左帅的赌场通宵开门,徐远刚的夜总会也营业到后半夜,这帮人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三点整,两艘满载集装箱的货船稳稳靠岸,老陈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缆绳“啪”地甩上码头,一辆劳斯莱斯银翅打头,后面跟着四台悍马,一溜烟开到岸边停稳。
车门一开,邵伟带着二十来号兄弟从车上下来,站在码头上开始招呼人。
“都过去盯着点,看着工人快点卸,卸完立马拉走,别磨蹭!”
邵伟正叉着腰指挥呢,就听“砰砰”两声,两颗信号弹划破夜空。
邵伟刚转头往那边看,四面八方呼啦啦冲出来七八十号人,直奔码头而来。
邵伟心里咯噔一下,但毕竟大风大浪闯过来的,也没那么慌。
老陈往前一挥手。
“船上的人全控制住,货全部卸下来清点!”
说完,他径直走到邵伟跟前,上下打量一眼。
“邵伟,买卖干得不小啊,他妈盯你好些天了,别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