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喊上加代,俩人径直下楼往车上一坐。
“告诉你那帮朋友都散了吧,别打听了,送我回北京。”
加代答应一声,一踩油门,车子唰的一下窜出去,拉着勇哥往北京方向去了。
车开着,勇哥侧脸瞅着加代。
“今儿哥跟你掏句实底。这辈子别往自己身上揽啥名,别挂啥职位,也别碰太大的工程、太大的买卖。哥就想让你跟着别人挣点安稳钱,永远别自己当老板,别当啥大股东。哥在一天,就能护你一天,但哥保不了你一辈子。有些事儿,得自己掂量着来。咱都是成年人了,我不能啥事儿都替你出头。这一回不光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这话你给我刻心里。钱再多也没够的时候,够老婆孩子花,自己够用就行。不管啥时候,我都拿你当亲弟弟。有些事儿你看不透,哥能看明白,知道不?”
加代叹了口气。
“哥,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咋报答你。这话该我说才对。”
勇哥一摆手,打断他的话。
“咱哥俩不说报答俩字。你我这缘分,那是上辈子修来的,说不定是好几辈子攒的。这辈子就别提啥回报。我对你好,我自己心里也舒坦,就跟我待见你是一个道理。你不用跟我扯这个,只要跟哥一心一意就行。我也不用你为我做啥,有时候瞅着你,我就挺高兴。咱俩能到一块儿,这就是缘分。我就想平白无故对你好,朋友就该这么交,就该这么处。但有时候也得掂量掂量得失,想明白利弊。就像今儿这事儿,你完全犯不上当着大茂的面动手。这人指定得恨你。”
“哥,我也不想那样,当时那情况没辙。”
“我理解你。”
勇哥叹了口气。
“这事儿就当给你长个教训,以后可别这么干了,千万不能了。大茂这人,心思重,心眼儿细,啥事都往心里去。你要是碰着我这脾气的,或是你杰哥那号的,身边保镖当场就得崩了你,都不带犹豫的。你这纯纯是赌命去了。哥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咋能这么冒失呢。”
“哥,我知道啦!当时那保镖差一点就真动手了,要不是大茂拦了一句,说不定真就干我身上了。”
“行了,开车吧,不说了,我眯会儿。”
就这么着,哥俩谁也没再说话。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北京。
等回到北京,加代挨个给兄弟们打电话。
让大伙都回北京,聂磊、李满林他们也都赶过来了。
大伙一到北京,问的都是同一句话。
“哥,这事儿摆明白了?”
“咋摆的啊?”
加代一摆手。
“别问!该你们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就别打听。”
加代不说,这帮兄弟心里也能猜个大概,但谁也不多嘴。
因为这些事儿,本就没必要跟底下人说那么细。说多了也没用,没必要。
该让他们知道的,自然会说,不该他们知道的,就没必要让他们掺和。
这事儿算翻篇之后,方成军伤是养好了,但腿落下残疾了。走道儿都不利索。
那哐哐挨了四五下,换谁也受不了。没辙,方成军只能憋着。
大茂也跟他撂了话。
“这事儿就这么地了,必须给我忍着。你他妈敢找人家报复,我先收拾你,知不知道?”
茂哥也跟他挑明了。
“你不光得忍着,还得给人拿赔偿。”
“哥,凭啥我给啊?”
“我让你给你就得给,知不知道?你知道加代背后是谁吗?我都不稀得跟你说。我要是跟你说了,都得吓死你。“你也就是碰着我这么个大哥,换个人,你最后咋没的都不知道。还他妈在这跟我犟嘴呢。”
最后方成军给聂磊拿了两千万,给李满林拿了五百万。
原先就欠聂磊一千五百万,这回直接凑整给了两千万。
这事儿当时就这么暂时翻了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