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没人会赔钱干买卖,那根本不现实。
自打江林请完这批大客户吃饭,第二天开始,中盛表行的订单量直接暴涨,一路飙升,直接创下开店以来的最高纪录。
订单量是创历史新高了,可利润也低到了谷底,同样是历史最低。
就这么硬打价格战,硬生生扛了四五天。
对面的徐宝昌彻底坐不住了。
十多天时间一晃而过,之前跟着徐宝昌拿货的客户,基本全都回头找江林了。
没办法,徐宝昌最终主动给江林打来了电话。
“喂,你好,是江老板吗?”
“哎,我是,你哪位?”
“我姓徐,我叫徐宝昌。”
“哎,徐老板,你好。”
徐宝昌笑着说道:“我就不绕弯子了,咱直接说正事。我看过市场价格了,也有不少大客户跟我反馈了。老弟,你这真是下血本在干。你看我这边降,你那边也降,而且比我降的多不少,你说你这么干,还有利润了吗?”
二哥一听:“我问一下,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我今年五十四。”
“行,那我喊你一声徐大哥!我中盛表行在深圳干了十多年,不是没遇到过对手,但我全都能处明白,能和解的全都化敌为友。徐大哥,咱要是能处成兄弟,就各做各的生意,一起挣钱一起发展。但你要是专门冲着我中盛表行来,那我必须让你知道,我江林不好整。你不就想打价格战吗?行,我全程陪你玩到底!你别看你一下子开九家店,我就东门这一家店,但我在这扎根十多年了!不管是本省外地,我积攒的客户资源多得是。你想玩,五年十年我都奉陪,我耗得起!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挑起来的,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啥意思?”
徐宝昌语气软硬掺半,带着几分傲气说道:“老弟,你这话挺硬,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通知你一声,我们还要降价。你降百分之三十是吧?我直接降到百分之三十五。我跟你说实话,能一口气开九家表行,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而已。我香港还有两家上市公司,随便拿出几十个亿陪你耗,咱接着硬碰硬,我看最后谁先撑不住趴下!”
说完“啪”的一声,徐宝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得不说,这徐宝昌是真狂。
人家家底太厚,根本没把这场价格战放在眼里。这种顶级资本对手,换谁碰上都头疼。
徐宝昌的目的特别明确,就是商业布局、垄断市场。
只要把中盛表行彻底干垮,所有客户资源就全归他了,整个深圳的表行定价权也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资本玩的就是长线套路,先砸钱让利抢占市场,等对手倒闭,反手收割韭菜,稳稳当当赚大钱。
江林直接把管财务的刘姐喊了过来。
“刘姐,账上现在能动的资金还有多少?”
“江总,目前能调配的资金,大概三个亿左右。”
“全部调出来,一分不留,全部用来打价格战!”
“江总我多句嘴,要是把所有流动资金全砸进去,一旦出点差错,咱们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别废话,直接调!钱不够我再去借,凭我江林在深圳的人脉,借三五个亿根本不是问题,你只管执行!”
商场就是这么现实,根本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帮大客户,不可能因为一顿饭局,放弃高额利润。
江林刚下达完调资金的指令,之前第一个带头支持他的老赵,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喂,江老弟。”
“赵哥,咋了?”
“老弟啊,实在对不住,我以后不能在你这进货了。对面价格又降了,比你家还低一大截,我只能去那边拿货了。”
江林心里一凉:“赵哥,当初你是第一个举手挺我的,怎么现在又是第一个跟我说不合作的?”
“老弟,我是真心想帮你、挺你!可我没法子啊!家里一大家子等着我养活,爹妈要养,我还有六个孩子张嘴等着吃饭!我得挣钱养家啊!”
这番话说得实在,江林也没法反驳。
“行,赵哥,我懂了,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