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将那枚暗金色的玉简小心地收回空间戒指深处后,在密室中静坐了片刻,将太古龙象诀中关于修炼条件的内容重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九十九种龙类仙兽精血、九十九种象类仙兽精血、十种星辰类材料,这些东西急不来,眼下能做的只有先将已有的根基继续夯实,等日后在仙界中慢慢留意和搜集。
林清玄收回思绪,将注意力转向面前石台上剩下的那几样东西。
白虎骨简、万寿木心、龙脑果和玄武凝水都已经炼化完毕,紫霄神晶也已经化作了粉末,如今石台上只剩下一枚通体透明的琉璃珠。
那珠子约莫拇指大小,内部封存着一团缓缓旋转的赤金色火焰,火焰极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即便隔着琉璃珠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在微微跳动,如同被封印在冰中的一颗太阳。
大日琉璃焰。那是他从火棱仙宗秘密宝库中取出的五件本源之物之一,据说是上古时期从太阳精核中剥离出来的一缕本源之火,虽然只剩下一缕残焰,但其中蕴含的火行本源之力远超普通火焰。
林清玄伸手将那枚琉璃珠拿起来,握在掌心。
珠子入手时带着一种温热的触感,内部那团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的热度下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着他的仙力气息。
林清玄闭上眼,仙魂沉入琉璃珠内部,触及那团火焰的核心。
那一瞬间,一股狂暴到近乎失控的灼热力量从琉璃珠深处猛然冲入他的经脉,如同将一颗微缩的太阳直接塞进了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远比方才炼化的龙脑果更加凶猛、更加暴躁,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毁灭性高温,如同一头被封印了无数年的猛兽骤然挣脱了束缚。
林清玄的经脉壁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如同被烧红的铁水反复冲刷,每一次循环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灼痛。
但他没有退缩。他催动五行本源中的火行之力,与那团大日琉璃焰中的火行本源交融呼应,将那团狂暴的力量一点点地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大日琉璃焰的火焰中蕴含的火行本源极为精纯,远比他自己参悟出来的火行本源更加凝练、更加接近火焰的本质。
那一缕残焰在他的引导下缓缓融入经脉,与他原本的火行本源缓慢融合,如同将一块赤红的铁块投入了已经烧红的熔炉中,两者在高温中逐渐交融为一体。
密室中的空气在那股灼热力量释放的瞬间变得干燥而滚烫,墙壁上刻着的聚灵阵纹在那层高温下微微发红,地面上的一些碎石被那股热量烘烤得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林清玄盘坐在蒲团上的身形被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芒笼罩着,那层光芒从他体内向外渗透,如同他整个人正在被一团无形的火焰包裹着缓慢灼烧。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在面前凝成一小片扭曲的空气。
大日琉璃焰的炼化持续了数日。
当那枚琉璃珠内的最后一缕残焰彻底融入他的火行本源之中时,那枚透明的琉璃珠在他掌心悄然碎裂,化作一片晶莹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林清玄体内的火行本源在那一刻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赤红色的火行之力中多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如同在火焰中掺入了阳光的碎片。
那股火行之力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灼热,每一次催动都带着一种接近太阳本质的毁灭性高温。
而随着火行本源完成这一轮质变,他体内的五行平衡被打破了。
原本五行之间相生相克的循环在火行猛然攀升之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土行、水行、木行、金行在那一瞬间同时被火行的暴涨所牵引,如同五条原本并行的河流在某一处骤然汇聚,产生了强烈的连锁反应。
林清玄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丹田中的五行本源在这一刻同时发生了蜕变,水行、火行、木行、金行、土行,五种本源之力在同一时刻突破了原先的极限,齐齐迈入了小圆满的境界。
那五种本源在丹田中交织运转着,彼此之间的衔接比之前更加圆融紧密,如同五条河流最终汇入了一片共同的湖泊,在湖泊中彼此交融、彼此滋养,再也分不出哪一道是哪一条。
五行本源的圆融在小圆满的境界中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五种本源之力相互催生、相互加持,让他的仙力流转速度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就在五行本源全部突破到小圆满的瞬间,林清玄感到丹田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那股触动来得极为突然,如同一道沉寂了太久的闸门被积蓄的力量猛然冲开,一股沉厚而绵长的仙力从他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迅速流遍全身。
他体内的仙力总量在那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增长,经脉被那股涌动的力量拓宽了一截,丹田中容纳仙力的空间也在同时扩展,如同一个正在被注入更多泉水的池子,水面在稳步上升。
金仙中期。
林清玄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比闭关前更加沉厚充沛的仙力在经脉中平稳地流转着。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掌心的一缕仙力凝聚成形又缓缓消散,那种掌控力比之前更加精准轻松。
从金仙初期到金仙中期,这一步他迈得比预想中更加顺畅,五行本源集体突破到小圆满直接触动了修为的突破,如同将一座已经蓄满了水的堤坝轻轻推开了最后一道闸门。
林清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和四肢。
密室中的温度正在缓慢回落,墙壁上那些被烤红的阵纹已经重新恢复了暗淡的颜色,地面上的碎石裂纹也定格在了那里,像是留下了一副他闭关数年之后突破修为的印记。
林清玄感受着体内那股稳步运转的仙力,将石台上已经空无一物的残余痕迹扫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密室那道厚重的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