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站在草原边缘,目光落在远处那棵古树上,看了很久,他的面色看不出喜怒,但那目光中明显比方才多了几分凝重和探究。
他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判断眼前这片草原的真实性。
天剑派的老者蹲下身,从脚边的草地上捻起一根草叶放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到鼻尖闻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说了一句:“是真的,不是幻象。“
五人在草原上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
脚下的草地柔软而厚实,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只有草叶摩擦的细密声响在脚边低低回荡。
越靠近那棵参天古树,空气越发明朗清透,带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将脚步放慢了一些。
那古树在视野中一点点放大,等到走近时,它的庞大已经超出了几人最初的估算,树冠覆盖的范围远比远处看去更加辽阔,枝叶繁密如同遮天的巨幕,将头顶的整片天空都拦在了外面,只有零星的几缕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在地面上投出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树干粗壮得如同一座矗立的楼阁,树皮表面的沟壑深邃如峡谷,其中爬满了细密的藤蔓和苔藓,散发出浓郁的草木气息。
树根沿着地面隆起成一道道高低起伏的拱形,如同大地上横卧的巨蟒,蜿蜒延伸出数十丈之外才重新没入泥土之中。
几人站在树前,仰头看着那看不到尽头的树冠,一时都没有说话。
金蚕族的壮汉伸出手掌贴在树干表面按了按,又用力推了一下,树干纹丝不动,他收回手闷声道:硬得很,比一些罕见的仙矿还硬。
太素剑谷的年轻女子绕着树干走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树根和藤蔓之间的缝隙,像是在寻找是否有暗藏的入口或阵纹。
天剑派的老者则抬头望着树冠深处那片密不透风的枝叶,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低声说了句:这棵树不像是自然长成这模样的。
陆沉渊没有接话,但也同样在打量着这棵古树。
几人各自猜测着这棵古树的来历和用途。
例如封印的阵眼、某种传承的载体、古修士留下的镇物等等。
但谁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彼此的说法都只是猜测。
林清玄站在人群稍外的位置,抬头看着那棵古树时,他的目光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体内深处,一股极细微的震荡正在悄然泛起,像是沉睡了漫长岁月的某种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那震荡先从丹田深处传出,沿着经脉扩散至全身,带着一种古老而温热的触感,如同被点燃的余烬重新开始燃烧。
他感知了片刻,辨认出了那震荡的来源,是乾坤古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