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他是第一次进入这处秘境,对里面的地形、禁制和危险分布一无所知,而这四人显然都已经是进过至少一次的老手。
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跟在他们后面走至少比自己盲目探路要稳妥得多。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与前面四人保持着约莫十余丈的距离。
一行人朝着远处那片建筑轮廓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灰白色地面踩上去有一种奇异的坚实感,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复压实过,表面光滑得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灰色的天空中看不到太阳也没有云层,光线均匀地铺洒下来,分不清早晚晨昏,时间在这种环境中仿佛失去了参照。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陆沉渊步伐沉稳,方向明确,显然对这条路线十分熟悉。
他身后不远处是那名魁梧壮汉,身形高大敦实,脚步却意外地轻盈,每一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那名面容清冷的年轻女子走在壮汉右侧,腰悬一柄细长仙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气质冷冽如同出鞘的利刃。
须发半白的老者则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脚步不紧不慢,时不时抬头看看远处的建筑轮廓,又低头看看脚下的地面,像是在分辨着什么。
四人之间偶尔会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压得不重,林清玄跟在后面虽然听不全,但也大致能捕捉到一些信息。
从那几段零散的交谈中,他逐渐拼凑出了这四人的来历。
那名魁梧壮汉来自金蚕族,金蚕族是妖族,听他的语气和措辞,应该是一位金蚕族的长老级人物,主修肉身和防御,一身铜皮铁骨便是他最强的兵器。
在琼海洲内也是有着妖族的,只不过都是小族,顶多拥有太乙金仙强者坐镇,自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那年轻女子来自太素剑谷,剑道极为纯粹,从她偶尔几句关于剑术的低声自语来看,她修炼的本源应该与剑意直接相关,而且造诣不浅。
须发半白的老者则是天剑派的老人,话语不多,但偶尔提到的几个词句都带着古剑道传承特有的气息,显然在天剑派中地位不低。
而陆沉渊在交谈中虽然没有刻意提及自己的出身,但从他与三人交谈时偶尔带出的语气和措辞来看,他来自玄霄仙宗,而且在那宗内应当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人物。
四人交谈的内容大多围绕秘境的分布展开。
陆沉渊在提到核心区域时,语气明显比方才慎重了几分:“上次我在核心区域边缘碰到了一座残留的杀阵,差点没来得及退出来,那阵法的品阶不低,至少是太乙玉仙级别的古修士留下的,虽然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已经残缺了大半,但威力依然足以重创寻常太乙金仙。“
太素剑谷的那名年轻女子接了一句:“那阵法的运转规律你摸清楚了吗?“
陆沉渊摇了摇头:“上次时间不够,我只是记下了它的触发范围,没有深入研究,这一次若是要进去,得先想办法绕过或者破掉那座杀阵,否则硬闯代价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