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你并不觉得自己的演技万无一失,所以需留足容错空间。
你不愿女子近身逗留,担心发难之时,对方一人杀你、一人袭杀女子。
你虽不在意她的生死,可此前既已出手相救,就此白白舍弃未免可惜。
手绘地图再好,终究不如活人引路价值更大。
你当即抬眼,故作凶狠地盯着女子,冷声警告:
“你若敢独自逃走,我事后定让你生不如死。
休以为我如今状态虚弱,种在你体内的手段,便是摆设。”
你刻意放此狠话,意在激起她的怨愤与求生欲。
寻常人见挟持者破绽尽露、绝境难脱,而自己生机已现,对方又恶语相向,必然即刻转身逃遁。
可你万万没有想到,此女心性全然异于常人。
听闻你的威胁,她非但不曾离去,反倒快步朝你靠近,沉声开口:
“你莫要以己度人,我与你不同。”
可她如此做,却并非是什么盲目执拗,又或者对你这个挟持者,心生别样情绪。
她这般做,自有一番思量。
在她看来,你伤势爆发、无力反抗,看似是她脱身良机,实则不然。
即便她此刻弃你逃走,以那两人的速度,迟早会再度追上自己。
那两个家伙,好像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出手只为折磨泄愤,根本不会给自己痛快。
与其最终落入敌手受尽折磨,不如留下赌一次生机。
你现在动弹不得,正是大好时机,只需要自己将那保命丹药捡回来,强行喂你服下,或许便能逆转残局。
只是,这枚丹药是父亲为自己量身炼制的保命奇药。
自己无从确定,是否契合你这域外之人的体质。
可保命丹药底蕴犹在,即便无法完全起效,也足以暂时压制伤势。
而若是无效,便只当自己误判局势、自认倒霉。
你见她执意靠近,眉头紧锁。
可计策已然展开,此刻阻拦反倒刻意做作、徒生破绽。
你只能暗自轻叹,只当她命数使然。
稍后若是不幸殒命,也只能归咎于自身愚执。
女子踉跄奔来的速度,远不及身后追兵疾驰之势。
未待她靠近你分毫,两名斗笠人已然率先追至身前。
二人似是早已商议妥当,全程无视近在咫尺的女子,所有杀机尽数锁定状态孱弱的你。
在他们眼中,只需斩杀你,孤身女子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见二人目标全然在你,你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方才女子执意留下,险些打乱你全盘布局,所幸对方并未分兵,于你而言便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