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暴涨战力、气势滔天的章衡,身形骤然僵在原地,浑身的血色灵力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栗。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这柄半截剑胎之中,藏着能够轻易斩杀自己的恐怖力量。
那锋锐的剑意如同悬顶之刃,锁定他的神魂与肉身,让他连抬手攻击的勇气都彻底消散。
只要对方愿意,一剑便可破掉他所有仙力护体,斩断他的肉身神魂。
叠加两枚爆阶丹的半步仙王战力,在这柄剑胎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不堪一击。
“这……这是什么剑?!”
章衡声音剧烈颤抖,眼底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恐惧。
他见过无数天骄、无数上古秘宝,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未成兵刃。
陆晨玄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剑胎,鎏金剑光在他眼底轻轻流转。
“你一直以为,我取胜靠的是身法速度、阵法。”
“你错了。”
“我最强的,是正面破敌的攻伐之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晨玄周身剑意骤然升腾。
金色剑气流淌攀升,化作漫天细碎的剑影,笼罩整座阵法。
极致锋锐的杀伐之气无处不在。
依靠清音钵释放的护罩,在剑意的碾压下,开始寸寸龟裂、摇摇欲坠。
章衡浑身紧绷,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袍,体内暴走的药力都不由自主的停滞几分。
他盯着那柄半截金乌剑胎,脑海中思绪翻涌,所有的傲气被彻底击碎。
他认清了现实。
陆晨玄根本不是普通的一流天骄。
此人的底蕴、眼界、战力、底牌,完全可以和那些屹立在修行界最顶端、千年难出的绝世妖孽比肩。
自己靠着两枚爆阶丹拼命换来的半步天人战力,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垂死挣扎。
陆晨玄抬眸,目光落在神色崩塌的章衡身上,缓缓开口,给出了最后的选择。
“现在,给你两条路。”
“臣服,活。”
“死战,陨。”
章衡身躯剧烈震颤,眼底的挣扎与不甘疯狂交织。
他一向心高气傲,不屑屈居人下,更不愿沦为他人附庸。
可此刻看着那柄凶威滔天的金乌剑胎,感受着那股碾压一切的无上剑意,他心底所有的骄傲彻底崩塌。
输给这样一位近乎顶尖妖孽的人物,算不上屈辱。
与其拼死一战、身死道消、一身修为机缘尽数化为泡影,不如臣服,保全自身,尚可谋日后机缘。
一念既定,所有的执拗与疯狂瞬间被抛之脑后。
章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蔫了的黄瓜,骨头软了,眼里的凶光也变得平和甚至是畏惧。
他缓缓屈膝,双膝重重砸在布满碎石的地面。
砰!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高傲的头颅低下了。
“属下章衡,愿臣服于公子!”
陆晨玄见状,掌心微收,冲天剑意缓缓收敛,悬浮半空的金乌剑胎化作一道鎏金流光,悄然缩回他的道基之内,蛰伏静养。
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散去,困阵的金色阵纹也随之黯淡、隐没,周遭天地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