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船身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只竖眼的图案。
图案的形状。与于洋左轮枪身上的纹饰。一模一样。
竖眼亮起。射出一道细细的光柱。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住于洋。
光柱的温度。不高。不低。刚好等于于洋的体温。
光柱里。没有攻击。没有压迫。没有规则层波动。
只是笼罩。
“它看着你。”姜强说。
“它只是看着你。”
于洋站在光柱里。他没有躲。也没有拔枪。
他抬头。与那艘船对视。
城墙上的其他人。
都屏住了呼吸。
高能炮阵列的炮口。
依然锁着那艘船。
但炮口的能量读数。
在光柱出现之后。
降到了最低。
“炮组的锁定。被解除了。”任成华低声说。
“不是我们解除的。是系统自己解除的。”
“系统自己解除。”
“对。”任成华说。
“炮组的锁定程序。在光柱出现之后。自动进入了待机状态。我尝试手动锁定。锁不上。”
“它控制了我们的防御系统。”
“它没有控制。”姜强说。
“它是让我们的系统。自己放弃了锁定。它的规则层构造。覆盖在御城的防御系统之上。让系统的每一个判定逻辑。都认为那艘船。不需要防御。”
“它让我们认为。它无害。”
“它让我们认为。它无害。”姜强说。
“而更可怕的是。我们的系统。真的信了。”
竖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你在看我。”他说。
“看够了。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答案。”
那艘船。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然后。光柱缓缓消散。
船身表面的竖眼。缓缓闭合。
船开始上升。像它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它走了。”任成华说。
“它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