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收物的编号。”
“对。”那行字说。
“回收物的编号。从一往后排。编号一。编号二。编号三。一直到编号十七。编号十七。是我。埋藏在御城地下。编号一十六。是那颗还在蓝星地壳深处活动的种子。编号一十五。是一粒在火星上熄灭的种子。”
“编号零。不在这个序列里。”
“编号零。不在这个序列里。”那行字说。
“它单独存在。它只有一个。它没有同类。播种层只造了一艘,编号零。”
“一艘。”于洋抓住了这个词。
“编号零。是一艘船。”
“是一艘船。”那行字说。
“播种层造的第一艘船。”
“第一艘船。”
“对。”那行字说。
“播种层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也是一步步造出来的。它最早的形态。不是层。是一个文明的造物。那个文明。把它的种子造了出来。种子长大了。变成了播种层。播种层记住了自己的来处。它把造它的那艘船。命名为编号零。”
“编号零。是播种层的母船。”
“母船。”那行字说。
“播种层给它起过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比编号零更古老。”
“什么名字。”
“渡鸦。”
于洋的呼吸。
在那一瞬间。
停了一下。
“渡鸦。”他重复了一遍。
“播种层的母船。叫渡鸦。”
“对。”那行字说。
“播种层称呼它。渡鸦。在播种层最早的语言里。渡鸦的意思是。先行的使者。播种层把渡鸦派出去。派到它自己都还没有到达的地方。渡鸦先走。播种层后到。渡鸦负责开路。播种层负责播种。”
“渡鸦。现在在哪。”
那行字的光。
流转得更慢了。
“渡鸦。在银河系里游荡。”
“它一直在游荡。”
“它为什么不回到播种层身边。”
“因为它不需要。”那行字说。
“渡鸦比播种层更古老。它有自己的意志。播种层成长起来之后。渡鸦就离开了。它没有回去过。播种层找不到它。播种层也不知道它在做什么。”
“播种层找不到自己的母船。”
“找不到。”那行字说。
“渡鸦走的时候。抹掉了自己所有的规则层痕迹。它在银河系里游荡。不播种。不收割。不回应。只是游荡。”
“不回应之城。”于洋说。
“它的名字。叫不回应之城。”
那行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