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的摩擦力在一瞬间增加了。
于洋没有问“你说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动的原因是下颚的咬肌本能地收紧。
收紧的力从咬肌传到牙根。
牙根的骨传导把震动传到内耳。
他听到了自己牙齿之间相互摩擦的一下低沉闷响。
闷响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
然后他的咬肌松开了。
松开的过程比收紧慢了大约零点三秒。
于洋把院子的门打开。
门的铰链上过油。
推开的全程没有声音。
铰链的润滑油是苏小小上周改良过的合成配方。
黏度比旧版降低了大约百分之四十。
门开到最大的时候门板碰到围墙内侧的缓冲胶垫。
胶垫被压进去大约两厘米。
弹回来时带起了一小团积在门缝里的灰尘。
院子里的草坪上放着两把旧折叠椅。
一把是苏萌萌之前坐过的。
椅背上还贴着一张她留下来的便利贴。
便利贴的边角被露水浸湿了一半。
上面写的字模糊成一片淡蓝色的墨迹。
另一把是夜澜偶尔来院子里找于洋谈军事部署时用的。
椅子面是帆布。
帆布上有一点露水。
于洋把露水拍掉。
手掌拍在帆布上发出很闷的噗声。
噗完之后掌心沾了一层很细的水珠。
水珠在手纹的缝隙里汇成几条极细的水线。
水线从掌心往下流。
流到手腕的位置就干了。
艾利安坐下。
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开。
拉链的金属齿在月光下反了一道很窄的白线。
白线从胸口延伸到腹部。
蓝星的春夜温度对他来说刚好。
夜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
风里夹着御城花园里晚香玉的味道。
香味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