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凡一直吊在约十米开外,他的任务是跟着陈四找到据点位置,所以不敢贴太近,也不知道陈四的电话内容是什么。
陈四非常谨慎。先是不疾不徐地走到公交站台,随着人群上了公交车,只坐了两站地,就匆匆下车,然后把灰夹克脱下来反着穿,远看就像是换了个人。
“这老小子还会变装。。。
。。。”曾一凡压着嗓子自言自语,在路边摊上买了个烤红薯,两只手捧着,吃得喷儿香。
陈四走走停停,最后进了城西的清源街的一家茶叶店。茶庄挂着块旧招牌,上头四个字掉得只剩个影子:清源茶行。门口摆着几筐散茶,一层是门脸,上头还有一层,拉着窗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曾一凡没敢多逗留,溜达到斜对面一个卖铁板鱿鱼的摊位前,要了一把火爆鱿鱼,一边撸串儿,一边留意着对面茶庄的情况。
随着手里鱿鱼串儿越来越少,曾一凡心里的本本儿上也记满了:进去七个,出来五个,其中两个走路时腰里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啥。
时间慢慢过去,日头也开始偏西。曾一凡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约定好的地方。
“风哥,我回来了~”
滨港市区一个不起眼的路边摊旁,李乘风和张山泽正悠闲地品尝着海鲜粥。曾一凡这时候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冲着老板招了招手
“老板,来碗粥,跟他们一样儿的~”
“情况摸得怎么样?”李乘风把一瓶汽水推到他面前。
“城西清源街,清源茶行。上下两层的建筑,后院有道铁门连着巷子,应该是应急通道。一下午进去七个,出来五个,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人。”
“跟瘦猴说的对得上。”李乘风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城西,茶庄,余三爷。。。
。。。店名和位置也对上号~”
“今天晚上动手吗?”张山泽问。
“动手,瘦猴折了,他们肯定会有动作。”李乘风坐起来,脸上的笑收了,“后半夜动手,避免夜长梦多!”
接下来就是分工:张山泽堵后巷铁门,曾一凡守前门盯梢,李乘风进去拿人。得手就撤,一秒钟都不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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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城西清源街。整条街都黑着,只有茶庄二楼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李乘风三人贴着墙根悄悄的摸过去。正准备动手,侧巷里的那扇铁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陈四的身影从门缝里侧身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身后跟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两人没走清源街,而是左右观望一番后,拐进了巷子的深处,步伐又快又轻,方向则是老城区。
李乘风抬起的手收了回来。
“今晚不动茶庄,先跟着他们俩。”他压着嗓子,“这个点出门还提着包,我有预感,跟着他们可能比端掉茶庄更有意思~”
两人在前头走,三人在后头跟,距离始终保持在一百米左右。老城区的巷子越走越窄,越走越深,路灯忽明忽暗的,好大一会儿后陈四人才走到巷子尽头,那是一家毫不起眼的典当行,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匾,借着路灯隐约能看出是“永昌”两个字。
陈四在门前站定,左右看了看,然后在门板上两长一短的敲了三遍,大门这才缓缓开了一条缝。
“大半夜的提着包出门,进门还敲暗号~”曾一凡贴在墙角,压着声儿贫了一句:“要说这些家伙不是坏蛋,谁信啊?”
李乘风没接茬。他闭上眼,神识铺开,笼罩住了整个典当行。
前堂两人,后堂三个,后院还有两个,其中有一道外放的气机很明显,在里屋最深处。李乘风感受了一下,确定那道气机也就是洞明境大圆满的程度。跟韩队提供的情报对得上。当铺负责洗钱,传消息,管事儿的姓马,洞明境大圆满。韩队遗漏的一点是,茶庄报上来的信息,竟然是汇总到这儿来。
三人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缓缓退到巷口一处阴影中。
“怎么办?是先敲掉这里?还是回去端掉茶庄?”张山泽低声问。
“先别急~”李乘风靠着墙,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我的意见是先端掉这里。。。
。。。茶庄回头再收拾。这典当行是个信息传送的枢纽,不怕两头乱,就怕中间断,所以,先断中间环节,两头自然就会乱起来”
“那就现在动手?”曾一凡摩拳擦掌。
“动个屁,今晚先找地方睡觉。”李乘风下巴朝巷子深处一点,“这条巷子很长,中途的岔道、小路多得很,还有铺面、住户。。。
。。。如果不能一网打尽,跑掉的人很难追得上。另外,这里的情况我们也不熟悉,倘若巷子里都是天极的人,咱们仨贸然动手,整个巷子里的人就能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那今晚算是白忙活了~”曾一凡贫了一句。
“也不全是,最起码摸到了茶庄的上线。”李乘风道,“再说了,这不是咱三个人能办成的事儿,明天一早,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