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伸出宽大的手掌端起酒杯,陪着陆谦喝了一杯,放下酒杯,又端起酒壶给二人空酒杯中倒满酒。
“贤弟多此一问,要说最近汴梁城谁最出名,那必然要数阳谷县的西门庆了。”
“不错,正是西门庆。”
陆谦呵呵一阵苦笑。
“想这西门庆,本是一个花花公子,在阳谷县沾花惹草,勾三搭四,不成想勾搭上了李瓶儿,机缘巧合下又抱上了童太尉这条大腿,从此飞黄腾达,不足两年时间已经能得到官家的青睐。”
陆谦端起酒杯一仰脖又喝一杯。
“想你我兄弟,一身的好武艺,又在京城混迹许多年月,却依然寂寂无名功不成名不就,哥哥你说为何?”
陆谦放下酒杯,紧紧盯着林冲的眼睛。
林冲无奈一叹。
“正所谓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你我虽然一身好武艺,奈何朝廷重文轻武,徒之奈何,即使你我去西北乱战之地想用鲜血搏个功名也是千难万难,军功还不是被种、姚、折、刘等几大军镇世家所把持,难啊!”
陆谦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嘿嘿一阵嘲笑,林冲啊林冲,你跟你爹一个德行,你爹原来如此好的人脉却也只混了个提辖,而你更是不堪,只是个枪棒教头。
“不错!
哥哥说的对极,自古文官靠笔,武将靠爹,而西门庆之所以短短不到两年便飞黄腾达,便是认了个好爹,那就是童贯童太尉,若无童太尉做靠山,辛兴宗早杀死他十次不止,哪能轮到他在汴梁城出人头地。”
林冲听罢点点头。
“贤弟说的不错,天下间又有几人如狄青狄大帅一般,十六岁代兄从军,以一配军起步,最后位列枢密使,若想在军武中晋升,难如登天。”
陆谦深吸一口气,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冲。
“哥哥可知道,王进与其老母离开汴梁城后去了哪里?”
王进与林冲同为八十万禁军教头,两人关系不错,王进只因为早年与高俅有过过节,高俅当了禁军殿帅后,王进见势不对,带着老母仓皇离开了汴梁城,不知所踪。
“去了哪里?”
“躲在了西北种家军中。”
林冲长出一口气。
“既然投靠了种家,以王进之武功必受种经略重用,高太尉即使再厉害,也不敢得罪种家,不过王进走的太仓促了,虽然他与高太尉早年间有过过节,但高太尉大人大量,依我看,多年以后高太尉也不至于旧事重提公报私仇,唉~。”
陆谦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再难掩饰对林冲的嘲讽,高俅小人得志睚眦必报,王进走的坚决,可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反观你林冲,虽长的豹头环眼,性情却如此优柔寡断,难怪你一身过人的本领却也只能屈居于禁军一名枪棒教头,可怜。
“王进走了,离开了京城,而我们还得在这座牢笼里挣扎,哥哥有何打算?”
林冲叹息一声,摇摇头。
“难道哥哥打算一辈子碌碌无为,岂不知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当立不世之功名。”
林冲哑然失笑。
“谁人甘愿碌碌无为一辈子,若有机会谁人又能不动心,可是……。”
“眼下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你我兄弟齐心协力,前途一片光明。”
陆谦嘿嘿一笑,弯弯绕绕说了这么多话,终于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