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一端的雨落雪飞和窄巷另外一端的太裳六合抬手护住双眼。
劲风吹过,四人放下手肘急切观看。
西门庆和安培太长相隔十余步距离再次对峙而立。
安培太长蒙面的黑布早已经不见,露出邪异的面容,其左脸颊一道深深的伤痕,正是与李飞羽一战,被绕指柔所留。
雨落雪飞纵身而上,盾牌向前,短剑搭在盾牌之上,一左一右护住西门庆。
太裳六合持刀站在安培太长身后,对西门庆怒目而视。
两人武功根本不弱,却没想到被西门庆诡异的飞镖偷袭,还未真正动手,即受重伤,不过二人仍有一战之力。
西门庆甩甩酸麻疼痛的手臂,咳嗽两声,顺了顺肺部的紊乱气息,冲着安培太长嘿嘿一笑。
“安培太长,很遗憾,你杀不死我。”
安培太长右手握刀,左手并中指食指轻抚刀身,直至断口处。
刀身温度滚烫,崩裂断口无数。
安培太长眼光跃过西门庆看向其身后,腾蛇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生机。
“腾蛇现在死没死我不知道,如果时间一长,肯定是活不了的,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西门庆有意无意看向安培太长身后,眼底深处露出焦急之意,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
雨落雪飞二人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从腾蛇身上流出的血都快流成小河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西门将军真会开玩笑。
安培太长露出犹豫神色,再次看向腾蛇。
暗夜之中,光线极暗,根本无法分辨腾蛇是死是活。
西门庆心中一股莫名警兆越来越强烈,似乎和李飞羽在太湖水下被安培太长的哥哥安培太荣追杀的感觉一般无二。
“走!”
西门庆一声走,率先向后退去,雨落雪飞紧跟其后。
安培太长心中疑惑,西门庆走的也太匆忙了些,难道是因为他色厉内荏,已无再战之力?
只一犹豫间,太裳六合向着腾蛇跑去,两人来到腾蛇近前,脚下感觉湿滑,蹲下身子把腾蛇翻转过来。
腾蛇胸前背后两处伤口贯穿心脏,依然还在向外淌着鲜血,却早断气多时。
太裳一摸脚下,入手粘稠温热,正是腾蛇流淌出的鲜血。
太裳睚眦欲裂,悲痛说道:“主人,腾蛇君~死了。”
安培太长闻言猛地握紧手中的阴阳狂刀。
恰此时,身后劲风响起。
安培太长豁然转身,挥刀欲劈。
五丈外的黑影眨眼即到,一下跃过安培太长,落在腾蛇身边。
此人身材并不高,黑袍照面,浑身散发出丝丝冷气。
“所有人即刻撤离汴梁城。”
安培太长转过身来,黑影已经向着西门庆逃走的方向追去。
看着哥哥安培太荣远去的背影,安培太长一时惊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