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沅连多一秒都没等,手指一弹,迅速的按下了红色挂断键,但凡再听刘秀秀多说一个字,她都怕自己会再也忍不住吐出来她知道自己的这通电话肯定是让刘秀秀不舒服了,甚至极可能还起了疑心,她那么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又哪里会受得了汪沅今天这番变来变去、忽冷忽热的态度但你要真让刘秀秀说出具体有哪里有问题,她自己只怕也是说不出来的这个度,汪沅掌握住了,既没有当场和刘秀秀翻脸,又吊着她的一颗心,让她心生猜疑,忽上忽下的没错,汪沅就是故意的,她不想再继续等下去,等待,不是她汪沅的性格,主动出击,才符合她的一贯作风,效果说不定会更好“引蛇出洞”这种事情,总要先惊一惊刘秀秀这条美人蛇,这条美人蛇她可能才会露出马脚不让刘秀秀产生威胁感,让她感觉到事情可能会失控,自己可能会逃离她的控制,她怎么会动起来?她的那些手下怎么会动?汪沅就是想看看刘秀秀的底牌到底有哪些?又或者说,她的参谋长父亲在她的事业和处心积虑对付自己的事上都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不过啊既然要去见刘秀秀了,就孔文到自己面前就呆呆傻傻的样子,刘秀秀怕是会怀疑大发了,看来还得对他调整下针法才行,想到这里汪沅细细的端详了对面的孔文一番后嘴角慢慢绽出一丝诡谲的笑容!再说那头,被汪沅挂断电话的刘秀秀原本听汪沅答应自己的邀请答应的很是爽快,刘秀秀刚升起些疑虑的心略略放了下来,哼,这个蠢货还是这样!自己稍微表现的关心、体贴她一些,她就感动的不行了刚准备再说温情关怀的话些,还在措词,没来得及张嘴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砰!”两人之间历来的通话模式,不管是谁发起的,但到结束时向来都是以刘秀秀先挂电话、汪沅依依不舍告终一直都是如此却不想今天,她竟第一次尝到了被汪沅主动挂断电话的滋味就象是一场博弈而她则是失去了主动权的那方刘秀秀目瞪口呆,看着手里的手机一时之间简直不能接受她再次气极,用力摔下上万块的某果手机终于还是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顷刻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贱人,贱人”“烂货,不要脸的东西”“騒货,狐狸精,专会勾引男人的騒货”“一天不勾引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跟你那短命的爹妈一样,都是该死的短命鬼”“我要扒了你的皮,在你脸上划一千刀,一万刀,把你变成鬼,看你到时候还拿什么来诱惑男人!”一大堆比街头村妇骂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污言秽语源源不绝的从这个衣着、发型、妆容无一不精致却面目扭曲眼含怨毒的女人嘴里喷涌了出来刘秀秀怒目圆睁,双手不停颤抖着,随后猛的站起身来,开始疯狂的摔打身边所能触及到一切物品瓷器破碎的声音、桌椅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偌大的办公室里充斥着刘秀秀愤怒的咆哮声这个正在破口大骂、宛如疯子一样的疯女人哪里还看得出来丝毫平日里高高在上操纵众生的一丝影子“这个小贱人,烂货,竟敢如此和我说话”“啊啊啊————”刘秀秀满眼尽是怨毒之色,如果,此刻汪沅就在她面前的话,她只怕是控制不住,恨不立时就将汪沅撕得粉碎!墙角里缩成一团的夏明把自己团得更紧了,恨不能自戳双目,自己此刻如果是个隐形人该有多好他知道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自家老板的丑态、丑事都被他看到了,他他他还能活到安全离开的那一天吗?夏明欲哭无泪,他害怕呀!这个时候的刘秀秀那就是行走的炸弹,是公司里的任何人都不敢靠近的存在,哪怕是身为最最贴心、最最贴近的助理夏明也不例外夏明手脚冰凉,心中发颤,跟在刘秀秀身边越久,他就越害怕,一天比一天害怕他害怕,自己哪一天就会象某些人一样不明不白的消失又或死于各种意外跟着刘秀秀这样的老板,固然钱是比其他地方拿的多,但他也得有命花不是!夏明早就想走了,想离开刘秀秀这个恐怖的女人,离得越远越好他从2011年起到刘秀秀身边任职时,这个女人还没现在这么疯,可这几年来,夏明眼睁睁看着刘秀秀一天一天、一步一步的越来越疯、手段越来越毒、下手越来越狠、做事也越来越没有底线他想离开的这个想法不是现在才有的,大概是从第一次发现和刘秀秀争地皮的人的尸体在护城河里被发现之时就有了,!但后来,后来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夏明满嘴苦涩,他想走,也只敢想想而已,想到刘秀秀的手段,再想到她手底下养的那帮子“鬼”,只觉颈后生风,遍体生凉但夏明也知道,他的想法也只敢是想想而已,刘秀秀是不可能放他这样一个知道她这么多秘密的人离开的看着宛如疯妇的刘秀秀夏明这一刻是悲从心中起,已经上了的贼船,哪里是这么好下的他帮这个女人做了太多的事情,如今看来,虽然没有直接沾染人命,但终究手上早已不干净了但现在怎么办呢,总不能放任这个女人再这么疯下去,她自己约了人说不定很快就要到,这个地方都快被砸烂了,再不停止发疯,她要怎么圆下去呢?夏明知道刘秀秀有个在部队任高位的参谋长父亲,他还曾经见过几次,虽然没也抬头仔细看,但哪怕是余光,夏明也看到,那是个一脸威严,且出入都有安保跟随的部队高官但这就是刘秀秀最大且最硬的靠山、倚仗,只要这个靠山一天不倒,刘秀秀就一天不倒,所有她需要的人脉、资源、项目都会源源不断的主动输送到刘秀秀这里只要她没有任何明面上的问题被抓住,刘秀秀都能顺风顺水的一路这么横下去这就是华国国情,没办法,五千年下来都是如此,从老祖宗至今,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一个人根本打不过只能加入看着眼前如同废墟一般的烂摊子,夏明无奈且悲凉的叹了口气,从角落里慢吞吞的挪了出来,稍稍整理下自己之后,才又小心翼翼的朝着刘秀秀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挪了过来最后在离刘秀秀三四远的地方站定后,夏明看着感觉这个距离还算安全,如果他的疯女人控制不住她的疯劲,朝他扔有什么东西的话,也方便他逃跑或是蹲下夏明硬着头皮,对着还在发疯的刘秀秀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小小的不敢太大,生怕刺激到刘秀秀“老板”“要不要”夏明才说出口几个字站在一堆破烂中喘着粗气的刘秀秀猛的回头如头正在捕猎的母狮子般递给夏明一个凶狠欲噬人的眼神!:()重返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