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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9章 惊天大变（第2页）

宋长淳复道：“提起陈妖人，听黎照影说，此人已坐上北秦国师之位。”

【黎照影，大骊暗卫统领，年约四旬，此人行踪不定，常穿一件灰扑扑的直裰，出入宫禁从无定数。虽说是在宋长淳手下做事，但满朝文武鲜有人见过他真面目，只知此人来去如风，踪迹难觅。】

“居然当上了秦国的国师。”

许浩然闻言，想起当年旧事：他与陈妖人的徒弟独孤行乘坐云舟前往大骊京城，途中受宋长淳委托，将沉船一事嫁祸给剑敦山。当年那桩公案，至今未有定论。主要是毒信子居然在剑敦山的牢狱中跑了。

许浩然记得云当年，独孤行立于舟首，风袍猎猎。那时那小子还年轻，不知深浅。

如今数十年过去，物是人非。

崔正巉见许浩然默然，便偏头看他，说道：“许先生有何见解？”

许浩然抬眼，面庞上麻衣映月光而白，说道：“喝茶。”

三人沉默一瞬。

“呵呵呵，许先生真是有趣。”

三人相继而笑。

许浩然轻启陶罐木塞，茶香溢出，初清雅而后带草木拙韵，将高台上的血腥与烟火气压下三分。

他拂袖取出三只粗陶杯一字排开，提罐倾茶，在功力的催动下，茶壶很快就烧开了。琥珀色茶汤注入杯中，杯面泛起点点茶沫。

崔正巉端起一杯，凑近鼻尖深吸，笑道：“果然好茶。香气沉而不散。较之我当年龙潭所饮，更胜一筹。”

宋长淳端起另一杯，茶水入口的瞬间，忽然面色一变。

“唔。。。”

陶杯轻晃，茶水泼出杯沿。

崔正巉偏头看他，说道：“陛下何事？”

宋长淳摇头，说道：“没事。许是操劳过度。”

他将茶杯搁在石桌上，拿起香囊不放，深吸一口气，胸中郁闷才终于平复下来。

崔正巉以为他只是累了，正欲劝他回宫歇息。

“要不……”

就在此时，平台之上，茶香越发浓郁。许浩然提罐再斟，水流冲击杯底，茶香随热气升腾，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宋长淳只是闻到那阵茶香。

突然，他胸口猛然一窒。一股腥甜，自食道涌上口腔。

噗！

宋长淳一口鲜血喷出，血雾洒在石桌上，染红舆图残页。血滴溅落茶罐罐身，“泥龙”二字被血覆住。

“陛下？”

崔正巉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宋长淳身侧，一手扶住宋长淳肩头，一手探向他脉搏。

怦怦！

宋长淳脉象紊乱，时急时缓。崔正巉翻开宋长淳眼皮，见瞳孔边缘泛红。

“这是心脉逆流之相！”崔正巉惊恐，转头盯住许浩然，“许浩然，你茶里下了什么？”

许浩然也是懵了，“怎有可能。你我方才同饮此茶，若茶中藏毒，为何老夫安然无恙？”

崔正巉正欲再言。

突然，承运楼猛地一震。

三人脚下青玉方砖同时晃动，石桌上茶具叮当乱响。楼檐四角铜铃大作，混着梁柱榫卯错位的嘎吱声。

崔正巉按住宋长淳肩头，抬首望去。

天幕之上，原本月华如练，此刻却被一片庞然黑影遮蔽。那黑影自东北方向压来，翅展百丈，双翼拍动间云层翻涌。月光从巨物羽毛缝隙中漏下，一鳞一爪洒落楼台。

是许浩然的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