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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8章 裴虚子下战书（第1页）

与此同时，城楼之上。

大骊京城西城墙，今夜城楼上下火把密布，火光将城墙内外照得通明。

裴虚子坐于城楼墙之上。

此刻，他正双腿悬于城墙外侧，背靠墙垛口，左手持一只粗陶酒碗，碗中盛满烧酒。

城墙外十里地，秦军大营灯火通明。

营帐连绵数里。大营内篝火间隔十步一堆。巡营兵卒五人一队，甲胄反射火光，在营帐间移动。偶有马嘶传来，战马在槽头刨蹄。

更远处，秦军工匠正在赶制云梯与撞车，斧凿声叮叮当当，彻夜不绝。

裴虚子放下酒碗，碗底磕在墙砖面，嗒一声。他偏头朝城墙内侧望去，目光穿过火把光影，落于登城马道方向。

一人沿马道拾级而上。

“居然是你来看我。”

“怎么？在这一人喝闷酒？”钟正南垂目望裴虚子背影，说道：“你倒清闲，不回你的剑敦山？”

钟正南行至城楼平台，站到裴虚子身后三步处停下。

裴虚子头也不回，灌一口酒，说道：“有裴问道在，我不怕那些凡体肉胎的带人攻上山。”

钟正南笑道：“你还真是信任裴问道坐，不过毕竟剑敦山是天下四大剑山之一，宵小之辈还是不敢犯境的。”

裴虚子听到此处，偏过头，白眉下双目眯起，紧盯住钟正南侧脸，“你话里有话。”

钟正南收起笑容，“哪有。反倒是你，你想问陈十三？”

“哼！”裴虚子将酒碗搁在膝上，“那个陈十三，到底是谁？”

钟正南沉默。

城楼上夜风穿行，吹动檐角铁马叮当一响。

裴虚子等了三息，不见钟正南开口，便冷笑一声：“你不说，我替你说。陈十三，就是当初剑劈剑敦山的那个人吧。”

钟正南双眉拧起，“你说的那人是孽种独孤行，他不是独孤行，你认错人了。”

裴虚子猛地将酒碗往墙上一搁，碗中残酒晃出，泼在砖面。

裴虚子怒道：“我不管他叫陈十三还是独孤行。我认得那股剑气。几年前，剑敦山一夜之间被一剑劈开，山巅剑阁塌成废墟。那一剑的剑气，差点毁了我剑敦山几百年的根基。你说我会认错人？他登楼时，我就已经闻到他袍角带的风里，有那股剑气余味。”

钟正南忧愁双眉。

没想到裴虚子居然看出端倪。几年前那场变故，知情者寥寥。却因为江湖流传，越来越多人看剑敦山的笑话，甚至那位于南庆的什么倒倾山剑宗，甚至扬言要把剑敦山踢出四大剑山之列。

“你打算怎么做？”钟正南放下手，问道。

裴虚子坐回城墙，拾起酒碗，道：“事后对他下战书。”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钟正南摇头，“陈十三身旁有人保护。”

裴虚子嗤笑一声，说道：“就凭范轻鸾一个山神，还阻挡不我。”

钟正南却别有深意看他一眼，“陈十三身后，不止一人。”

裴虚子皱眉，握着酒碗的手指收紧。他隐隐察觉不对，偏头正视钟正南双目。

“难道那陈妖人也是……”

“不是。”钟正南打断了他。

裴虚子闻言，更加不以为意，打趣一声：“难不成你要保护他？”

钟正南叹息一声，双手重新拢入袖中，说道：“你等会儿就知道。”

裴虚子皱眉，正欲再问，忽然间天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