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韫玉接过鱼竿,有些犹豫。
“可是……”
“没有可是。”
赵韫玉无奈,只得双手握竿,盯住浮漂,丝线垂入池水。
“池中之物不简单。待会儿鱼儿上钩,需大王相助。”
赢子异手臂揽住她腰,将她身子往自己胸口带近一寸,道:“上钩时,我自会出手。”
时间流淌。
池面浮漂纹丝不动,天池水底暗流无声。
由于紧张,
赵韫玉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明明是钓鱼这等悠闲之事,她却满心忧虑。
赢子异手掌在她腰际缓缓游移,掌心贴着她后腰凹陷处,顺着脊骨一节节往上抚。
赵韫玉喉咙发干,膝上双足不自觉弓起。
许久不见浮漂下沉,赵韫玉侧首低声道:“臣女没有气运钓上金鱼,大王勿怪。”
“无妨。我有的是时间。”
赢子异垂眼看她,手掌沿她腰线下移,掠过裙面褶皱,探入裙摆边沿。
赵韫玉却是不自在。
赢子异掌心贴在她腰际,隔一层春丝裙料,温热透过来,她腰眼发痒,肩头微缩,不敢挪动亦不敢出声,只将鱼竿握得更紧。
赢子异偏头看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动。他偏爱她这副模样,明明心绪不宁,却偏要强忍着不躲不闪。
池面起薄雾,水汽贴着水面浮游,月光打上去碎成鳞片。
夜风送来浮云潮湿。
赵韫玉鼻尖微动,喉咙咽一下,才敢低声道:“大王今日似乎有心事。”
赢子异手掌在她腰侧停住,侧目看她:“你总算开窍了。”
赵韫玉的脸颊泛起淡淡桃红,眸中似有涟漪轻漾,心中暗暗抱怨:明明是你手不规矩,倒怪她不开窍。
赵韫玉抿唇不语,只垂眸盯着水面的浮漂。
赢子异敛笑,说道:“确有烦心事。”
赵韫玉小心问:“何事?”
赢子异手上力道微增,将她往怀中带,说道:“吕渊召。”
赵韫玉心头一震,握住鱼竿的手指又紧三分。吕渊召此人,她有所耳闻。黑冰台的老臣,门生故吏遍及朝上,府中私兵逾千。近日有风声传入宫中,称吕渊召暗中与内廷宦官往来,书函频繁,所言之事多涉兵权调配。
此事赵韫玉也只隐约听闻,其中细节她不知晓。此刻赢子异主动提起,赵韫玉还是略感惊诧。
赢子异目视池面,说道:“陈先生去办此事。今晚成或不成,看天意。”
赵韫玉沉默片刻,问:“如此要紧,大王为何还约臣女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