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神通「赝运披身」的影响下,独孤行和白纾月看上去完全不起眼。
在旁人眼中,独孤行不过是个寻常布衣少年。白纾月跟在他身后,同样变得气质平平,不看脸蛋,毫无出挑之处。
那群剑气城剑修踏剑落于湖岸,为首者是一名中年剑客,腰间悬一柄窄长古剑,剑鞘缠青皮绳。
此人名唤裘怀玉,剑气城剑规楼外门执事,修为金丹境圆满,此行奉城主陆丞文之命,率新人弟子前往桃缘岛历练,实则另有密令,缉拿独孤行。
裘怀玉目光扫过湖岸,视线掠过独孤行与白纾月。在他眼中,那不过是两个赶路的外来修士,少年衣衫平平,婢女模样寻常,毫无出奇。
他收回目光,朝身后众剑修一挥手,说道:“走,去岛主府。”
十余剑修跟随其后,剑光再起,朝桃缘岛腹地掠去。
独孤行以神识悄然扫过这群剑修,片刻后收回。他心中暗忖,幸而这群剑修只是去剑气城历练的新人,修为普遍不高,约莫龙门境上下。
为首裘怀玉虽是元婴,但神识粗疏,未曾细察。
白纾月松一口气,袖中小行行已安静下来。她凑近独孤行,以极低嗓音说道:“应该没人发现我们,只要到湖边,就能离开桃缘岛。”
独孤行点头,正欲迈步,事情果然没想象中顺利。
那群剑修中,有一人掉队。
此人生得圆脸大眼,比独孤行还年轻两三岁,背一柄阔剑,修为大湖境。他落地时正好留意到独孤行二人。
似乎误以为独孤行二人的桃缘岛的弟子,男子面露喜色,拱手道:“这位兄台,打听一下,桃缘岛黄岛主府上怎么走?”
独孤行不想理睬,正想摇头,天上忽然投来一道目光。
一名金丹剑修踏剑悬于半空,目光向下审视。此人名唤牧云归,裘怀玉师弟,修为金丹中期。
独孤行感知到那道审视目光,背后微紧。他无法再装聋作哑,只得朝圆脸少年拱一拱手,说道:“黄岛主府邸,沿此路向南,过两座石桥,见一株老桃树左转,行百步即到。”
圆脸少年喜道:“多谢兄台。在下燕国白鹭洲点苍宗外门弟子余勤,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独孤行眸光微动,略显诧异:“燕国距此何止万里,道友竟也来桃缘岛赴会?”
余勤憨厚一笑,眼中满是憧憬:“这有何奇?剑气城海纳百川,门中同袍遍布九州。我点苍宗在燕国不过末流,能得剑气城青睐,已是莫大造化。”
“原来如此。”独孤行微微颔首,抬手指向南面,“沿湖畔行至岔口,右转便是。”
余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连连道谢。
此时,牧云归恰好目光从这边扫过,听见独孤行居然熟悉桃缘岛,脚步微顿,审视的目光顺势落在了独孤行身上。
“余勤,归队。”
“这便来!”余勤朝独孤行拱手一笑,“临别之际,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日后若有机缘,也好报答今日指路之恩。”
独孤行苦笑回礼:“在下姓陈,单名一个十三。”
“陈十三……”余勤念了一遍,“好利落的名字。告辞!”说罢转身踏剑而起,剑光一闪,追上了前方队伍。
余勤离去后,白纾月悄悄凑到独孤行耳边,低声传音:“他似乎并未看破你的伪装。”
独孤行神色如常:“有‘云遮月相’敛息,只要不动用真气,寻常人难辨我本来面目。”
白纾月欣喜,轻声道:“那便走吧。”
独孤行微微点头,并未动用身法,只是与白纾月如寻常修士般沿湖畔并肩而行。
远处的阴影中,牧云归静静注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那清俊少年与作侍女打扮的白纾月沿湖岸南行,渐行渐远。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