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纾月早就看出了王清菡的异样,趁着王清菡愣神之际,她引动体内残存的那一缕化龙之气。随后她动作极快,一气呵成,没有任何迟疑,将手中「姻缘」,往朝着远天那座倒悬山的虚影送了出去。
那是无法抵达的地方,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藏住那根绳子的地方。
王清菡回过神来,眼见红绳脱手飞出,登时目眦欲裂:“你这个贱女人!!!”
王清菡当即操纵鬼手去追那飞舞的红绳。
白纾月冷哼一声,将缠绕在身上的鬼手尽数冰封。
她心里清楚得很,那根红绳没了便没了,只要人还在,比什么都重要。
“孤行,我来了!”
白纾月迈开步子,朝着被鬼手拖向棺材的独孤行冲了过去。脚下寒冰阵法再次铺展开来,白纾月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尽数倾泻,四周的地面寸寸冻结,那些挡在她身前的鬼手被寒霜覆盖。
她一脚踏碎拦路的冰雕,破冰前行,白裙翻飞,来到少年身前。
“孤行,我们走!”
王清菡看着那道白影冲向独孤行,又看一眼那道朝着天边飞去的红光,一时之间竟有两难。
她若是去拦白纾月,那根红绳便会越飞越远,再也找不回来。
她若是去追红绳,那独孤行便会被白纾月救走。
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转动,最终,她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她一把扛起那口漆黑棺材,朝着红光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只要得到「姻缘」,什么我都能放弃!”
白纾月冲到独孤行身边,跪坐在地上,伸手将那些还缠在他脚踝上的鬼手一一掰断。
她顾不上喘息,一手扶起独孤行,一手召来魁木剑,将他连同自己一同拉上剑身,朝着天湖的方向御剑飞去。
呼呼呼。
飞雪在耳畔呼啸而过,青丝在风中狂舞,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强撑着没有落泪。
独孤行在颠簸中艰难地睁开眼,模糊间看见一张清丽的面容贴在自己眼前,她一双眸子通红,似乎是哭过。
“我……死不了……”
少年嘴唇动了动。
白纾月吸了吸鼻子:“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独孤行却皱起眉头,声音虚弱至极:“你为何不带咏梅同来……你一个人闯进来……太冒险了……”
事到如今,独孤行还在责备白纾月鲁莽行事。
白纾月被他这样一问,有口难辩,只得闷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离开再说。”
她御剑穿行于风雪之间,一路朝着天湖的方向飞去。可她飞出好长一段距离,身后却没有感受到王清菡追来的气息,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难道她还没找到那根红绳?若是寻常物件倒也罢了,可那红绳内蕴含的气息极为独特,凭王清菡的修为,理应不难察觉。
她虽然心中有诸多疑团,可眼下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想。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座凶险万分的玉簪天地。她正盘算着该往哪个方向突围,独孤行却忽然开口。
“带我去……天湖小屋……”
白纾月一愣。
“天湖小屋?”
独孤行微微点头。
白纾月虽然不解,但见他如此坚持,也没有再问缘由。她调转剑光,沿着那条蜿蜒的水流一路往回飞,最终降落在天湖岸边那座简陋的木屋前。她收剑落地,将独孤行扶进屋内,轻轻放到那张竹床上。
“你先歇着,我去找些药来。”
少年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你懂医术吗?”
“我。。。。。。”
白纾月手足无措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着手。她从未学过医术,连最简单的续命丹都分不清功效。
“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