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落之处,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霜寒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将王清菡的双手牢牢冻住,让她一时间动弹不得。
王清菡惊怒交加,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白裙身影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独孤行身前。
一道身影闪过脑海。
那是一名身段高挑的女子,一袭白裙如烟似雾,气质如仙,面容清冷灵动,眉心是那鲜红的莲印。
“清荷?不,你不是,你是谁!”
来人眉心并没有莲花印。
白纾月没理会王清菡,一脚震碎四周的鬼手,蹲下身来,伸手扶住独孤行的肩膀:“孤行,你没事吧?”
独孤行咳了两声,扯了扯嘴角:“没事,还死不了。”
白纾月见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不由鼻尖微酸,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可当视线转向王清菡的刹那,那层水雾瞬间结成寒霜,眼底的温度骤降至冰点,无声的杀意一展无遗。
“是你伤的他?”
王清菡却嗤笑一声,满眼不屑。
“哪儿来的一条小杂鱼?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救兵,原来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小修士,也敢在我元婴面前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死活。”
独孤行强撑着身子,低声对白纾月道。
“小心些,她表面是元婴初期,实则靠邪功吞噬了程玄清的本源精魂得来。虽然根基不稳,但真实战力已达元婴中期,绝不能掉以轻心。”
白纾月面色微沉。她深知自己只是金丹修为,即便炼化了一缕化龙之气,战力堪比金丹后期,但要逆伐元婴中期的修士,依然有着巨大的境界鸿沟,此战极其凶险。
那可是划一个大境界啊!况且她也不像独孤行那样,结的是浩然天下的金丹。
便在此时,白纾月的心湖之中传来了陈十三的声音:“放心,无名天下并非浩然天下,这里的境界壁垒远没有你想的那般不可逾越。她空有一身元婴修为,却根基不稳,周身破绽百出。你只需攻她命门所在,她便是不攻自破。”
白纾月连忙问道:“那她的命门在哪里?”
陈十三淡声道:“看到那口棺材了吗?那便是她整个邪阵的枢纽。你只要毁掉那口棺材,她阴阳失调,就会全身爆血而亡。”
“阴阳失调?”白纾月目光一凝,落在阵图中央的那口棺材上。
“没错,王清菡在程玄清死前,采补了他的一身阳气!”
“什么?!”白纾月心中震惊无以交加,“既然这样,那便先下手为强。”
只见她足下一踏,一圈冰蓝色的光芒自她身周蔓延开来,瞬间化作一座桃花落雪阵,将方圆数丈之地尽数笼罩。寒气四溢,空气中凝结出朵朵冰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起!”
白纾月身形一掠,如一道白虹,径直朝那口棺材冲去。
王清菡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脸色顿时一变。
“小贱人,你敢!”
她双手结印,地面的鬼阵剧烈震动,那些原本缠绕着独孤行的鬼手纷纷调转方向,朝着白纾月涌去。
白纾月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瞬间掠过了十丈距离。
眼看就要扑到那口古棺,然而诡异的是,那些鬼手的行动也极为迅捷,竟在她即将触及棺材的同时,瞬间来到她的身后。
“哼!”
她面色一凛,脚下冰阵爆发出刺目的寒光,以她为中心,地面寸寸冻结,那些鬼手被寒冰包裹,瞬间变得僵硬。
“嗤啦——”
但她自己的小腿还是被一只鬼手死死抓住。
白纾月只觉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脚踝钻入经脉,魂魄都好似要被那鬼手拽出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