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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另一处小山洞里也燃起了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石壁上,光影摇曳,将洞中的寒意驱散。
独孤行盘腿坐在火堆一侧,伸出双手在火苗上方烤着,指尖的血色渐渐恢复了一些。
柳叶儿则坐在另一侧,双臂环膝,将那双被冻得通红的赤足悄悄缩回裙摆下,只露出几根娇小的脚趾,像是怕被人瞧见,遮掩得极为矜持。
独孤行看了她一眼,也知道她一路上为了给自己续命,连护体真气都没开启。
“柳姑娘,今晚我来守夜。你若累了,可以进我这玉簪里休息。”他说着,抬手点了点自己发间那根毫不起眼的白玉簪。
柳叶儿微微一怔:“玉簪?”
独孤行解释道:“这是枚方寸物,里面自成一方小天地。虽不大,但胜在安静避风,足以安稳睡上一觉。”
柳叶儿眼眸中闪过惊讶:“方寸物这般珍贵的物件,你居然就这样随身戴在头上?我先前还不曾察觉,以为那只是一根普通的簪子。”
她说着,仔细打量了几眼,确实从那根玉簪上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与寻常饰物无异。
独孤行笑了笑:“就是因为它能隐藏气息,看着跟普通玉簪一样,我才敢直接戴在头上。要是换成那些灵气外漏的储物法宝,我都是直接藏怀里的。当然,我把它带头上,还有其他原因。。。。。。”
因为那是他爹的遗物,独孤行让别人知道,他是独孤文龙的儿子。
柳叶儿思索片刻,又问:“你当真愿意让我进你的玉簪天地?这种宝物,应该不能轻易示人吧。”
独孤行摇头。
“柳姑娘帮了我许多忙,我若连这点信任都拿不出来,岂不是太让人寒心了?”
柳叶儿眼中异色一闪而过,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
随后独孤行念出了他父亲的名字,手心微光一闪,那根玉簪表面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柳叶儿的身影便如同一缕轻烟般被吸纳其中,消失在原地。
洞口只余下独孤行一人。
他看着柳叶儿离开的方向,脸色瞬间灰败,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弯下腰,一口血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那血呈暗红色,还夹杂着几缕黑丝,十分吓人。他抹了一把嘴角,喘息着靠上身后的岩壁。
心湖之中,龙狍鸮的声音悠悠响起。
“小子,心脉就要枯竭了,你为何还不向她索要修为?她如今就在你的方寸物中,你若想擒下她,易如反掌。”
独孤行闭上眼,掩去眼底翻涌的疲惫。
“不能太过了。自从长霞剑宗覆灭,她这一路走来,修为早已透支到了极限。若我为了自救,将她仅存的真气剥夺殆尽,她以后该如何在这世间立足?总不能让她为了救我,折断一身天赋,沦为任人欺凌的废人。”
龙狍鸮嗤了一声:“妇人之仁。修行一途本就是尔虞我诈、弱肉强食。你不夺她修为,等她哪日恢复了元气,想起了你偷她修为的事,不来找你寻仇就不错了。”
独孤行却是一本正经道:“君子克己,若我夺她修为,那岂不是成了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