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雪山栈道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寒风裹着碎雪扑面而来,吹得裴歉道两人口中呼出白气。四周的群山皆被大雪覆盖,只余下一条窄窄的石板路蜿蜒在峭壁之间,那是世外之人才能行走的道路。
陶白手忽然开口:“裴兄,你说那杨正德为何要保独孤行?”
裴歉道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独孤行此人,虽身负蛟龙血,但一路行来,确实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陶白手却道:“我听说,独孤行在剑敦山上,可是把裴虚子那山门都快劈成两半了,伤了那么些剑敦山剑修,这也不算坏事?”
裴歉道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沉默了片刻,才道:“此事……不提也罢。眼下最重要的,是将天下剑护送回齐天山。”
陶白手见他意兴阑珊,也不再追问。
两人继续前行,途经一处山坳时,陶白手忽然脚步一顿,望向下方的山间小径。
只见一名抬棺人正缓缓经过。
那人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长裙,裙摆上沾满泥泞和枯叶,赤着双足,披头散发,远远看去像是乡野间的疯婆子。可当那人偶然抬起头时,那张被乱发遮去半边的脸庞,却难掩绝色风华。
裴歉道拢了拢眉:“那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陶白手瞥了一眼,却不甚在意。
“裴兄,如今这些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剑送回齐天山。”
他说着,已经迈步向前走去。
裴歉道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随即便跟上了陶白手,两人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
另一边。
北山书院,雪后初晴。
阳光洒在青瓦上,映出一片耀眼的白。学堂里传来朗朗书声,稚嫩的嗓音齐声诵读着圣贤文章,给这座寂静的山间书院平添了几分安宁的生气。
白纾月坐在书院门前的石阶上,怀里抱着一只小手炉,望着远处起伏的雪山出神。
这几日,小木子在她的劝说下,终于回到了学堂念书。
当然,那少年也如愿以偿地从李咏梅那里要走了几颗圆润好看的长青石,宝贝似的揣在怀里,逢人便拿出来炫耀。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划过一道青色剑光,来势极急,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掠过了书院上空,像是一道流星,朝着学堂方向坠落而去。
白纾月微微一怔,抬头望去,那道剑光已经来到跟前。
“是孤行的魁木剑吗?”
白纾月脚下一踩,身子如轻燕掠空而起。她脚尖在石阶上一点,化作一道白影,朝着那道青色剑光坠去的方向迎去。半空中,她探手如鹰,五指一张,稳稳握住那柄三尺青锋的剑柄。
魁木剑入手,剑身猛地一震,似乎想要挣脱她的掌心,嗡嗡作响,随时要脱手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