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在此时,山谷口的方向又来一阵嘈杂的破空之声。
只见数十道人影正从远处御剑飞来,最前方七八人浑身浴血,面上带着惊恐之色,拼命催动脚下飞剑向山谷方向冲来,刚好与前方那十余逃命的人撞在了一起。
“他们在这里!”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另有十余名脸戴面具的山庄守卫紧追不舍,刀光霍霍,杀意腾腾。
“妈的,别往这边引啊!”
一名跑在最后面的灰衣汉子,脚下飞剑稍慢了一瞬,便被身后一道刀光追上。
唰!
“啊!”
那刀光从他后背透入,前胸穿出,他连惨叫都未能喊完,身体便从飞剑上栽落下去,砸断了好几根树枝,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断裂声响,然后死得不能再死。
前面的人见有人被杀了,跑得更快了,一个个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
“老子他们管你们是谁!”
“呃!”
又一人,人头落地。
谢云流躲在岩石后面,一眼便瞧见了刚才那群逃命之人中跑在最后面的那个年轻身影。
那人一身华服已被血污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头上的玉冠也歪到了一边,就连原本戴在脸上的面具,也因为奔跑而掉落下来。
“是他!”
那张脸,谢云流认得!
“宋知筠?!”谢云流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却被何惊澜捂住了嘴巴。
“找死啊!”
谢云流所认识的这个宋知筠,他爹也是当朝的礼部侍郎,正好与谢云流的叔父、谢文焕是同僚。
宋知筠身为宋家独子,平日最爱呼朋引伴,走马章台,在京城年轻一辈的纨绔里也算一号人物。最重要的是,谢云流与他性子相投,隔三差五便约在京城有名的酒楼酒肆,斗酒听曲,不醉不归。
因此,谢云流与宋知筠算是交情颇深的酒肉朋友。
可此刻,谢云流这位酒肉朋友却因为后有追兵,陷入了大危险之中。
跟随他一同逃命的那几名随从,眼见追兵越来越近,其中一人忽然一咬牙,调转剑头便往另一个方向飞去,竟是丢下宋知筠不管了!
“少爷,对不起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也是没办法啊。”
其余几人见有人带头,也纷纷有样学样,或是转向左侧密林,或是拔高剑势冲向云层。
“少爷,后会有期!”
宋知筠回头一看,自己带来的那几个人全跑光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你们就这么丢下老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