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无疆他们居然是来销毁证据的?
此时,「吾吃故吾在」突然在心湖笑道:“那山神可不止止是来销毁气运的,彼等还是来回收镇压在塔下的气运的。”
独孤行心中震动,此时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本《改命》。
或许,李徵已经惦记他爹那个王座已经很长时间了,甚至不惜对自己进行气运加身,企图谋权篡位。
就当冷舒平想要反驳贺无疆那些关于李正稷的牢骚时,一阵阴冷的穿堂风毫无征兆地从藏室深处吹来。力道来得很沉,吹得书架上的纸卷哗啦作响,几本摊开的古籍书页被翻了好几页,在案面上发出哗哗的拍打声。
“嗯?”
冷舒平微微抿了一下嘴,目光陡然间变得锐利起来,转向风吹来的方向。
那扇位于藏室东侧的石窗,此刻正半敞着,夜风正从那道缝隙中灌入,吹得窗沿积着的薄灰簌簌落下。
贺无疆也察觉到了异样,转过身来,看向那扇窗,目光一沉。
“这座大殿的窗户上都布有禁制,除非里面有人打开,否则从外面根本无法推开,更遑论被风吹开。”
他看向冷舒平,询问道:“你方才进来时,可曾碰过这扇窗?”
冷舒平也飞了上去,看了看那扇窗的缝隙,冷声道:“我从西侧的回廊过来的,未曾靠近东边。”他略做停顿,又道出心中的推测,“会不会是此前有人进来过,忘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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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无疆面色却冷了下来,嘴角微微一撇,更是丝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屑。
“冷舒平,你是不是当官当久了,脑子也僵了?能够进入这座藏宝库的人,整个大隋一只手数得过来。太子、皇后、你、我,喇叭狗。你说这五人之中,有谁会蠢到开了法阵窗户却忘记关上?”
冷舒平不由噎了一下。但他没有动怒,随即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抬眼环顾了一圈,空旷的空间里,书架成为了藏身的好地方。
“你是说……有人潜进来了?”
“废话。”
贺无疆闭上双眼,将神铺展开来,扫过整间藏室的每一个角落,书架之后、横梁之上、宝器柜的阴影深处……
整间藏室的灯火在他闭目的那一瞬间似乎微微暗了一瞬。一圈扫下来,却连一丝异常的气息都没捕捉到。
“嗯?躲得倒挺干净。不过,此人来此地,必定是冲着某样东西来的。”
他说着,快步走向藏室深处那面存放重要卷宗的书架,头也不回地对冷舒平道:“你去找人。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只老鼠给我揪出来。我去确认那几册东西还在不在。”
冷舒平听完吩咐,只点了点头,转身朝藏室的另一端走去。他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屈伸了一下,在暗中掐了个手诀,指尖与空气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是阴神离体!
独孤行急忙操控阳神躲到一排高大的黑木书架后方,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刚才贺无疆那道神识扫过来时,虽未将他从“天哑地聋符”的伪装中揪出来,但那股被窥探的感觉仍让他后背的汗毛竖立。
该死,这样下去难免会被发现。
而此刻,贺无疆正好走到了他藏身的那面书架前。
独孤行此刻的心悬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