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一隅,房间不大,却布置雅致。窗扇半开,正对街口,外头行人尽收眼底。
独孤行心想,这个小小雅间,竟然有如此风景,正好可以趁机观察一下这恒云剑城的布局,以为将来的逃跑做准备。随后,他便大马金刀来到窗边坐下。只是他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那始终面无表情、跟在自己身后的温雅少女。
她似乎有些拘谨,显然并不习惯这种场合。
就在此时,春桃跪坐在案几旁,动作轻柔地提起酒壶:“公子请坐,奴婢这便为您斟酒。”
从刚进房开始,这位侍女的目光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独孤行——少年侧脸线条清隽,投手间带着一些读书人的文雅,看上去确实是能让十里八乡少女爱慕的俊朗形象。
“好啊。”独孤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春桃闻言,心跳悄悄快了两拍,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在这桃花楼里,像她这样的侍女并不少见,多少姐妹都暗暗盼着能遇上一个肯带自己离开的“官人”。有的靠眼波,有的靠软语,若能得人赎身,哪怕只是做个外室,也好过在这烟花巷里逐年老去。
然就在此时——
“嘭铛!”
跟随少年郎一同上楼的那名温雅少女手中的精美白玉瓷杯突然应声落地,与之相随的还有那甘醇的酒液。虽然瓷杯没碎,但它泼洒出的酒液却打湿了少女裙角,连白鞋也染上湿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春桃下意识地瞥了李咏梅一眼。
不知为何,这看似温婉如水的少女,在这一瞬散发出的气场竟让春桃脊背生寒——仿佛此刻坐在对面的并非窈窕淑女,而是一尊在风雪中伫立千年的寒梅。
“咏梅?”
独孤行好似全未察觉这微妙气氛,只看着湿透的裙摆,眉头微皱。
他还未问话呢,对方就瞪了过来。
“呃。。。”
李咏梅轻咳两声:“没什么,只是手滑了。”
独孤行叹了口气,对那战战兢兢的侍女摆了摆手:“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东西留着,我自会收拾。你且退下,莫让人上来打扰。”
春桃几乎没有犹豫。
咿呀一声,房门重新关合。
随着她脚步声远去,雅间内的气氛才松快几分。
不过让独孤行有些遗憾的是,他还未向那侍女打听消息,就被李咏梅她赶走了。看来下次来这种地方,不能带上她。
李咏梅低头看着湿了的鞋,鞋面仍残留凉意,轻轻动了动脚趾,才缓过神来。
她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有钱吗?还在这里喝酒。”
独孤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神色间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尴尬。他端起茶盏,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底,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
“没啊?”李咏梅低声问。
“没。”
独孤行手指一引,白玉瓷杯飞回掌心。
“没你还让别人敬酒?”
“打听消息嘛。”
“打探消息也不用——”
李咏梅话到一半,忽见独孤行怔怔望着窗外长街,似乎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