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了。”
陈清扬沉声道,目光落回独孤行身上:
“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不等独孤行回应,陈清扬已踏剑而起。青光拖曳,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转瞬远去。
河滩重新陷入寂静。
独孤行仍跪在原地,怔怔失神。
这时,一只纸鹤从他袖中飞出,绕着他盘旋一圈,声音清脆:“孤行,我们也走吧!我把小四叫出来了,他能保你。”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轻轻震动。
河滩边的泥土鼓起,一道低沉的吼声自地下传来。下一刻,一条体型修长的地龙破土而出,鳞甲覆身,泥水顺着鳞片滑落。
“小子,上来。”小四瓮声瓮气地说道,“遁地而行,可掩气息。”
原来从刚开始,小四不知用什么法术躲进了地里!
独孤行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将长剑负在背后,纵身跃上地龙脊背。
“走!”
小四低吼一声,前爪刨地,身形迅速下沉。泥土如活物般合拢,转眼间地表只剩一片凌乱的痕迹。
——
不多时,两道身影悄然落在河滩上空。
孔笙箫垂眸看向地面残留的洞口,又抬眼望向天际那道尚未散尽的青色剑痕,轻声道:“先生,看来他们分头走了。”
颜伯阳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似乎早有所料:“不急。”
孔笙箫微微侧目:“先生,不追那位了?”
颜伯阳摇头:“他自有人追。我等先擒住那小子……老夫有些话,想问问他。”
孔笙箫略感诧异,却未多问,只点头应下,率先掠向地龙遁走的方向。
——
独孤行一路在地中潜行。
地脉深处幽暗潮湿,岩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石纹滑落,小四在其间穿行自如,如游鱼入水。地气被它轻巧拨开,土石合拢又分离,几乎不留痕迹。
“臭小子,”小四忽然压低声音,“后头好像有个老儿,在跟着我们。”
独孤行心头一跳,却强自镇定,回头望去。只见溶洞层层叠叠,漆黑一片,除了偶尔坠落的碎石声,哪有什么人影。
“你确定?”他低声问。
小四鳞片轻轻摩擦,显得有些不安:“说不上来……可那股气息,很沉,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