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自己对他不够有耐性的江令薇蹑着步子,终是来到那架红木海棠花拔步床边,蹲下身来轻唤道:“渡舟哥哥。”
……
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江令薇无法,伸手掀开垂叠的帷幔,裴渡舟背对着她侧躺着,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好踌躇不定地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肩头,试探着道:“我耐性不应该这么差。”
静谧依旧。
甚至还毫不留情地拍开她的手,不让她碰,气性极其大。
江令薇嗫嚅着,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倒也不是说她不会认错,而是话到嘴边,又感觉自己哪有这么多错处,一边不服,一边犹豫,自然就变成了一个杵在边上对人不闻不问的木头。
自觉不能再这样下去,江令薇坐到床边,脱掉鞋袜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见他不动也不阻拦,她又绕到他的对面,唇瓣靠近他冷凝的脸庞间,缓和了语气说:“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赔罪,好不好。”话虽如此,但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考虑不周了。
裴渡舟没有说话,看起来是看穿了她的敷衍和心口不一,铁了心不搭理她。
江令薇也不在乎他说不说话,揉搓双手让肌肤发热不在寒凉后,掀开一角被褥,把手慢慢地伸了进去。
裴渡舟长发掩盖下的耳朵霎时红了。
偏偏江令薇还极不会看眼色,一边揉动,一边还凑到他跟前问他舒服吗。
即使耳朵鲜红如血,裴渡舟仍旧冷着脸,淡声说着就那样。
见人终于理会自己,江令薇眼睛一亮,又听他这句不是很满意的回答,信以为真,直接重重捏了一下,问他:“这样呢,会不会好一点?”
裴渡舟闷哼出声,琥珀色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涣散,失去焦点,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根本维持不住冷硬的表情。
许是这个声音极大的鼓励到了江令薇,以为他喜欢这样,了然地点点头,手指揉动的动作还在继续,手劲却比之刚才加重了不少,叫人全身肌肉都一块块地绷紧,面红耳赤。
第113章美人重欲,面红耳赤缠绕不休
事情发展到最后,帷幔内的温度已经越发不受控制,充满遐想意味的深粉色爬上两人的身体。随着裴渡舟猛然拉住江令薇把人扣向自己的胸膛后,一切终将结束。
江令薇的脑袋被牢牢环着,只能被迫窝在他的怀里。这个姿势和角度能让她完全感受到属于他的温度和心跳。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厉害,隔着一层薄软的寝衣,一下下地,好像要跳出来似的,滚烫又热烈地宣告着主人的情意。
正如她这个人,全方位地被他包围着,无论是颈窝间平复气息的低喘,还是掌心里黏腻的感觉,都让她无处可逃。
见他一直抱着自己不撒手,江令薇疑惑道:“渡舟哥哥,你还好吗?”
难道是不喜欢?可心跳成这样,不像是讨厌……
她怀疑地想着,裴渡舟却曲解了她的意思,当即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双手,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自顾自穿起衣来。
见状,江令薇十分体贴地下了床,把地方让给他,自己则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等着。假若她手心上没有那些粘稠状的东西的话,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坐怀不乱的君子风姿。
侧方的小案上备有净手的盥洗盆,她不太喜欢掌心的触感,当即沉入盆中净手。
而这一头,即使刚才已经做过了很亲密的事情,还是青天白日之下的“放荡”之事,但此刻裴渡舟周身围绕的气质依然皎如天上月,如果忽略那双红透了的耳朵的话。
“不算。”他启唇。颀长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瞬间挡住了大半光亮。
“什么?”她茫然询问。
裴渡舟弯腰双手捧住江令薇的双颊,薄唇上下一碰,饱含着指责的话就自然而然地出了口,“有人要耍赖,故意作弄,一颗心都坏透了。”
“哪有,我明明很尽力,你胡说。”江令薇唇瓣一瘪,显然不服气。她使劲使得手掌心都是红的,就是生怕他会不满意,谁承想到了最后竟然这样污蔑她!
“谁知道呢。”明明嘴里还在出言责怪,眼睛里的笑意却渐渐增多,怎么也消不下去,这头灭,那头起。“不耍赖的话,现在怎么会结束。”他反问,明显对她之前的关心耿耿于怀,以为是怀疑他的能力。
在萧朝,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受不了这种怀疑。
听到这里,上一刻还沉浸在自己冤屈中愤愤不平的江令薇蓦地反应过来,“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她不解,有些想法不经思考地直接说了出来。
“你是我见过最庞大最厉害的男人。”说完,她还确定地点了点头,要多直言不讳有多直言不讳,完全不知道羞赧怎么写。
裴渡舟倏而扬唇,又用手揉了揉她的脸颊,一副被她直白的话给逗笑的模样。
看他笑,她虽有些费解,但总归是比不笑要好得多。“你笑起来可好看了。”她由衷夸赞。
然而,下一刻,江令薇眼里刚出现的光亮就被茫然取代,她不确定地啊了一声,愣在原地。
只因为面前那张转瞬阴沉的脸,“最厉害?难不成你还见过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