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包容的样子,倒显得江令薇颇有些咄咄逼人。她自觉自己可能过于激动了,不免消了一些郁气,再没有刚才一副要不到说法不罢休的气势,“那你说,我都听着。”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下去见他。”裴渡舟抚上她的眉眼,动作温柔。“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当着我的面和他卿卿我我,眉来眼去,你把我当什么呢?如果你不去见他,不搭理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你的错呀,薇薇。”
江令薇怔住。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他还在继续细数着她的罪状:“你看你,把事情搞成这样,最后还要反过来给我安罪名,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还问我皇帝会怎么想,要用强权欺压我,怎么这么可恶啊,你自己说,是,还是不是?”
面对他温柔的逼问,江令薇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若是换作以往的大吵大闹,她情绪只会越来越激动,最后吵到天翻地覆,不可开交。
看到江令薇面上成功出现的茫然,裴渡舟适时扬唇,凑过去亲了她一口,贴心地说着:“没关系,哥哥不怪你。你是哥哥付出一切的人,怎么忍心责怪你呢。
“陛下问起,或是任何一个人问起,你就说,你喜欢我,天下之大,喜欢一个贴身照顾你的侍从,人之常情不是吗。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喜欢哥哥。”
裴渡舟尾音拖得又低哑又轻缓,和从前那个要生吃了她的煞神有着天壤之别。
江令薇下意识晃了晃脑袋,理智告诉她,她绝对没有这么多需要控诉的错处。但感性又抗拒着,说,其实他说得也有些道理,她不应该一上来就质问他的。
“我……”江令薇张了张唇,最后还是向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好像、好像是挺对的。”
“那是当然。”裴渡舟勾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江令薇脑子里迷迷糊糊的,觉得事实并非这样,但又找不出合理的证据来推翻。
“即使你误解我,为了外人对我冷言冷语,甚至一再和我作对,
“哥哥也全都会包容你的。”
才怪。
裴渡舟如此说着,然后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顺势下移,慢慢地,亲着,吻着,勾住她的唇舌,卷走她口腔里所有的空气。
很快,倾洒在江令薇肌肤上的气息不再平稳,变得急促,炽热。双腿忽然悬空,她条件反射地揽住他的脖颈。
裴渡舟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不遗余力地亲她,又长又卷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频频扫过她寒凉的皮肤,偶尔带来些战栗和颤抖。
温柔乡,自古以来很少人跨得过。
在他的双手就要伸进她的衣襟里时,她呼吸一颤,竟是清醒过来。面对他凑过来索吻的薄唇,她当即要从他身上跳下来。
“渡舟哥哥,你冷静一下,我们不能在马车里搞这种事情。”她躲开他的唇,却低估了他的臂力。
长臂一捞,将她拦腰抱起,抛到榻上。他屈膝上塌,捧住她变得滚烫的脑袋,一边低喘着,一边把人锁在自己怀里,啄吻着她的头发。
“别动。”他音色低哑,反手摁住她作乱的双手,带到唇边轻吻。“不搞。”他说。
“江令薇。”他又唤她,琥珀色的眼珠里满是她的倒影。
“哥哥只是想你,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