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并非——”一紧张,她就不可避免地有些结巴,然后被怒火中烧的他打断。
流程她很熟悉,她也不想嘴巴打结,可面对他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
“并非有意,你是想说这个?”他忽地笑了。
她皱着眉心,只觉得他更瘆人了。
“我提醒你,不要每次都把别人当傻子。国子监沈司业沈如珩,他的头发香吗?”他凑近她的脸,气息交缠,透着十足的温情,然而声线却极冷,吐出的话语令她心里几乎是如有实质地咯噔了一下,全身爬上寒意。
她……只不过闻了一下而已,他怎么会注意到……
“一同狩猎,好亲密,真是羡煞旁人。”他依旧笑着,如正在吐信的大蛇,蓄势待发。
下一刻,语气果不其然瞬间转冷,“那我算什么,公主驸马的奴仆?日后是否还要为你们腾地方?”
第54章如玉美人,林中破防强势亲密
江令薇简直百口莫辩,她知道他此刻不顺心得很,所以她几乎是强行按耐住因他死死摁住自己而升起的不快,尽力地安抚着眼里跳动着火光的他。
“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渡舟哥哥,你冷静一点……”
“冷静?”裴渡舟唇角又是一扬,吐出口的话语却仿若正在蔓延的高山之雪,冷得连天边斜照下来的日光都无法驱散周遭四溢的阵阵寒意,令人瑟瑟发抖,时间好似模糊地缩回至三九天。
“要我冷静,你好坐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对吗?”
“我没有!”江令薇皱着眉头,立刻否认。语气因他一再胡说八道难免有些冲,听起来就像是在虚张声势,掩盖心底真实的想法。
裴渡舟眸底森然,一股欲毁灭一切的怒火盘旋至胸腔,直往心里翻涌。
他从皇帝营帐中回来后就知道她会被赐婚,虽然气得想要一箭杀了乱指鸳鸯谱的皇帝,但他面上不显,对她心中关于自己的重要位置到底是确信不已。
不过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未婚夫”,如何能比得过他。
因此,他命人找出御赐的长弓,准备将计就计。
他清楚,皇帝之所以告诉他关于皇子赐婚的事情,原因有两则。
一为试探江令薇和五皇子,当前的炙手可热亦是悬崖万丈,就看谁更稳得住。
他的薇薇是个乖孩子,人又聪明,答案是前者后者中的谁,没有任何悬念。
二为查探他。
皇帝在孟兴那里行不通,之前为了“陷害”他散布的种种谣言,因为没人能从死人嘴里撬出证据,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但皇帝怎能甘心,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他通通看在眼里,早已知道皇帝在打什么算盘。
捧杀计。
不过,以为人人都是先太子吗?
当然,作为被“信重”的臣子,他岂有不配合之理。
一把现于人前的长弓,如期解决了这一切的谋略。
想看他为之前的明褒暗贬而自乱阵脚,在泼天宠信下迷失方向。
呵……做梦吧。
然而,裴渡舟却从未想到过,在他随意拨动弓弦打算用这把弓箭猎杀鸟兽时,极为碍眼的一幕出现了。
沈如珩看江令薇的眼神,他看得分明,那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才会有的目不转睛。
他很熟悉。
气怒横生时,让他差点捏碎手中长弓的一幕场面刺眼地在远处上演。
她竟然抱了沈如珩,紧紧相贴,不留一丝距离。
疯了吗?江令薇!
“嗯,你没有。”裴渡舟嘴角挂着要笑不笑的弧度,手指缓缓摩挲着她腰腹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打着转。
她身体不自觉往后缩了缩,得到了他更加轻柔地安抚,举着她双手的手指也松了开来,放在她腰侧,却不似以往得寸进尺地更近一步,举动在这片刻间由强势转为柔和,像是被她的那一声给伤到心了。
她一愣,小幅度地活动着发麻的手腕,“你……”迟疑的话只说了半句,剩下半句,面对他如怨如诉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消逝在了喉咙里,永不见天日。
“让我抱抱。”眸中的火苗似乎褪去,他静静地盯着她,语气平和地道出一句让江令薇心中有些涩然的话。
她主动环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身,把脑袋贴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好,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