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书中以详实的数据和严密的逻辑,系统论证了当前这场席卷全球的股市狂欢,本质上不过是一场脱离基本面的巨大泡沫。
然而,在这个被狂热裹挟的时代,清醒的警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市场依旧在“非理性繁荣”中狂欢,这些逆耳忠言几乎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
更令人感到讽刺与唏嘘的,是那些真金白银选择做空、却被市场狠狠嘲弄的“聪明人”。
老牌对冲基金大佬朱利安·罗伯逊(julian
robertson)因为死活不肯向科技股低头,导致基金业绩惨淡,最终在2000年3月前后黯然关停了旗下基金;
而“股神”巴菲特,仅仅因为坚持价值投资、避开科技股导致短期回报跑输大盘,竟被华尔街和媒体无情地嘲笑为“跟不上新经济的老人”。
事实上,春江水暖鸭先知,一些嗅觉敏锐的资本已经开始悄然撤退。
但遗憾的是,纳斯达克指数虽然已经触及历史并开始缓慢回落,香江的恒生指数也泛起了不安的风波,可绝大多数身处局中的投资者,依然在互联网泡沫的幻梦中不自知。
远在纽约的凯瑟琳,站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繁华却透着几分虚浮的曼哈顿天际线。
当她确认公司账户内所有基金已经全部赎回时,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在她身后的星河控股纽约分部,几位高管正瘫坐在真皮沙发上,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
就在刚才,他们仿佛刚刚从悬崖边被拉了回来。
他们对凯瑟琳的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因为他们不仅是看了《burning
up》和《非理性繁荣》,更是亲自下场,一笔一笔地摸清了那些被捧上神坛的互联网公司的真实现金状况——那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死亡倒计时。
幸亏,幸亏凯瑟琳有着超越时代的冷静与决断。
早在半年前,当所有人都在疯狂追高时,她便力排众议,开始安排公司的所有现金逐步、坚决地退出股市。
如今,这批庞大的资金要么已经安全地沉淀在稳健的债市中,要么化作了随时可以应对危机的储备现金。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金融海啸面前,星河控股不仅保全了自身,更拥有了俯瞰这场灾难的底气。
香江,王志远接到凯瑟琳的电话时,已经是深夜了。
“亲爱的,计划执行的很完美,我们所有的股票已经在这半年抛售完毕,除了需要控股的苹果,我们手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股票了,”凯瑟里兴奋中带着些疲惫的声音传来。
王志远却没有管这些:“亲爱的,你辛苦了。”
凯瑟琳没有想到王志远没有问资金的情况,却优先关心自己自己,这让她感到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