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告别,是要告诉她,那个救人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母亲有话直说便是。”她看着母亲的眼睛,“我既然应了,就绝不会反悔。”
她的语气比白日更平静。
白日说“我愿意”时,平静底下还藏着一丝波澜,此刻连波澜都没了,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族长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忽然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云层潮湿的凉意,扑在脸上。
她仰起头,望着满天星斗。
星辰沿着亘古不变的轨迹缓缓转动,一轮又一轮,从未停歇。
“你知道,我们灵渊最初是什么样子吗?”
她的声音飘在风里,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紫晏摇了摇头,走到母亲身边,一同望向星空。
星星亮得刺眼,像一枚枚钉子,钉得人眼睛发疼。
族长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画。
边缘早已磨损起毛,纸面泛黄,透着沉甸甸的古意。
她把画卷递到紫晏手中。
紫晏缓缓展开。
画中是一只鸟。
通体雪白,不染一丝杂色。
双翼微张,像在飞翔,又像在守护什么。
它圆睁着眼,乌黑的眸子里盛着智慧的光。
那光穿透了无尽岁月,穿透了泛黄的纸面,直直撞进紫晏眼底。
她指尖不自觉抚上画面,触到粗糙的兽皮,触到褪色的笔触,最后停在那双眼睛上。
“这是……”
“这是我们先祖的模样。”
族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紫晏的手指僵住了。
灵渊繁衍了无数代,一步步演化成如今的模样,可无论怎么变,那双翅膀从未褪去。
那是灵渊的根,刻在血脉里,永远抹不掉。
她低头盯着画卷,看了很久很久。
“母亲,先祖画像……和救他有什么关系?”
族长没有答。
她从紫晏手中抽回画卷,重新卷好,收进袖中。
“你知道临渊神峰的来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