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也不弱。”有人转向神子,“虽是入微二重,可散出的能量,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未必接得住。”
老古董们沉默几息,不知谁先叹了口气。
两股气息终于在半空正面相撞。
不是刀剑相交的脆响,是两颗星辰脱轨、在虚空轰然对撞的沉鸣。
邪幽峰整颗星球都颤了一下。
涟漪从撞击点炸开,扩散速度快到光幕上的禁制符文同时亮起,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岩浆被整片掀起来,像一匹红绸被巨人抖开,铺天盖地朝两人兜头罩下。
“战。”
神子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岩浆咆哮、光幕嗡鸣、气浪炸响,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里。
这个字说得像刀插桌面,没有多余震颤,只剩刀身“嗡嗡”的余响。
“谁怕谁啊!”
杨小凡说话时唇角微弯,不是笑,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松弛。
一年前签下生死契的瞬间,他就知道会有今天。
闻道石上枯坐的每一个时辰,丹药堆里熬过的每一夜,全都是为了这一战。
一柄长刀出现在神子手中。
神胥族长刀的刀身狭长,刀背微弧,流淌着不属于人间的冷沉光泽。
护手是合拢的羽翼形状,每根羽毛都刻满神胥族古纹。
他握刀的手极稳,指缝渗出的神力顺着刀柄蔓延,刀身纹路逐一点亮,从柄到尖,连成一线。
杨小凡手掌一翻,太凡刀凭空浮现,无鞘,悬浮在掌心三寸之上,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
在泰石碑中被恒常法则滋养多年,刀身已生出入微级法则纹路,像血管般嵌在刃体里,随嗡鸣声明明灭灭,仿佛在呼吸。
两人隔着一片岩浆海对视。
下一秒,两柄刀同时飞了出去。
太凡刀与长刀在半空撞在一起,刀锋对刀锋,火花炸成一团刺目光球。
两柄刀皆有灵性,有自己的脾性与判断,替主人在虚空厮杀,刀光从天劈到地,从地撩到天,快到围观修士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锵……”
刺耳金铁交鸣,声波透光幕而出,像针扎进耳膜。
地仙境以下修士几乎同时捂耳,慢了半拍的,耳孔已渗出血丝,顺着耳垂往下滴。
可没人移开目光。
两柄刀在空中缠斗。
太凡刀一记斜劈,角度刁钻,擦过长刀刀背,拖出一长串火星;刀光未散,它已借力翻转,刀锋在空中画弧,从另一个方向斩向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