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比来时沉了数倍,每一步落下,台面上的灵光都像是暗了一分。
“章长老,啥咒语啊?”台下人早就伸长了脖子,急不可耐。
章迁没答。
一千五百万买来的东西,凭什么白给旁人听?
等雪祁门从太初星挖够了元始青莲,再转手卖咒语,怎么也得两千万起步,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这笔账了。
“师父,我们走吧。”杨小凡转过身,对黄方胤道。
拍卖会还没结束,台上元始胎石还剩大半,可他不想留了。
黄方胤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疑问,只有了然。
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了,每次闯完祸、挖完坑、把天捅个窟窿,第一反应永远是先撤。
麓天宗与天道会众人鱼贯退场。
身后,雪祁门、天元宗、金雷殿等宗门还留在原地,围着章迁七嘴八舌打探,章迁只是摇头。
一行人穿过长廊,踏入传送阵。
灵光从阵基腾起,将众人身影裹入流动的星光里,不怕再被人偷听。
“小凡,那咒语到底是什么?”一位鬓角花白的长老终于按捺不住。
事到如今,埋怨是谈不上的。
麓天宗这一年多得的好处,早已远超千万。
他们只是好奇,能让杨小凡从五千块元始胎石里百发百中的秘法,究竟是什么来头。
杨小凡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咒语?什么咒语?”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懵了”。
“就是你卖给雪祁门的那段啊!”另一位长老急了。
“你们想知道?”杨小凡笑得眯起眼。
“这等秘法太过珍贵,还是别说了!”好几位长老同时摆手,手摆得像风中蒲扇。
杨小凡捂着肚子,嘴角肌肉剧烈抽搐,不是痛,是憋笑。
从踏出拍卖场他就在憋,憋到现在,肚子都酸了。
“别啊,你们想知道,我告诉你们便是。”
“不可!隔墙有耳!”
一道声音从阵外传来,子国孟一步跨入阵中,周身入微气息如潮水般涌出。
他在泰石碑里坐了数千年,借闻道石终于冲破了卡了无数年的门槛,气息尚未来得及内敛,浑厚得像一面移动的城墙。
“让他说。”黄方胤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角细纹却微微弯着。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徒弟了。
一场拍卖会,坑残丹圣宗,坑垮天元宗,又坑了雪祁门一千五百万,现在,该揭谜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