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坐标仍然指向石柱所在的方位,像是那根石柱本身并不重,真正重要的东西,在它指向的更深处。”
风溪走上前,看着石柱:“那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往前走?”
赵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打量了一番石柱,重新感知那道坐标的方向——坐标仍然指向石柱所在的方位,像是那根石柱本身并不重要,只是一个标记点,真正的位置在石柱正下方,像是被埋在更深的沉积层中。
赵峥没急着回答,目光落在石柱根部。他蹲下身,伸手按压石柱根部周围的地面。
“咦?”他轻呼一声,手下的感觉有些异样,有一小块区域在按压时出现了轻微的松动感,像是覆土层下方不是实心的。
“怎么了?”风溪赶忙问道。
“这儿有点松。”赵峥说着,开始沿着那处松动区域的边缘,小心地清理表层覆土。
随着覆土被一点点扒开,一块和周围地面材质略有差异的方形嵌板露了出来。
风溪凑近仔细瞧:“这啥呀?看着不像能打开的样子。”
嵌板表面光溜溜的,没有把手,也没有凹槽,不像是预设的开启接口,更像是盖上去的封板。
赵峥没吭声,沿着嵌板边缘摸了一圈,确认它的边缘与周围的地面之间存在一道极细的缝隙。他嘴角微微上扬:“有门儿。”
说罢,他将手指沿着那道缝隙,缓缓推入。嵌板在他的推力下,略微抬升。
他抓住抬起的边缘,用力一掀,嵌板“啪”的一声,被从地面上取了下来,露出下方一个黑漆漆的窄小的空间,大约只能容纳一臂伸入。
他将手探入其中,指尖触碰到一件硬物,形状修长,表面平滑,像是一卷被卷好的兽皮,被平放在窄小空间的底部。
他将那卷兽皮取出来,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尘,呛得他微微咳嗽。
风溪凑过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赵峥没回答,站起身在石柱旁坐下,轻轻展开那卷兽皮。兽皮表面绘制着一幅地图,线条比他之前见过的都要细,地形标记清晰。
图中的地形轮廓与他走过的区域一致,从风蚀谷到坐标所在的位置,再到他现在所处的裂缝入口,都出现在地图上。
但地图的边缘并没有在裂缝入口处终止,而是继续向北延伸,像是他正在走的这条路,只是整幅地图的前半段。
地图北部标着一行字:“旧天道在此门后留下的并非答案。没有答案可供寻找。这扇门能给你的,只有还未发生的选择。”
他看完地图上那行字后,没有将其卷回。风溪也蹲下身,看着地图上那行字。
她看完后,没有对他的选择发表任何看法,只是确认地图上没有标注出口位置。
“这条路不会在你抵达这扇门时结束,反而会在你穿过它之后继续延伸,变成一个全新的开始。”
赵峥没有回答。
他将兽皮卷好,放入怀中,然后站起身,走过那片开阔空间的另一侧,绕过地上那些被风沙掩埋大半的凸起,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回头确认那片空间是否还亮着,那扇门还在一段距离之外等着他,在他走过去之后,他才能看清它的颜色、质地和温度,并确认他是否真的需要伸手推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