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似乎被吓到,脚下一滑,身子一晃,差点掉下牛皮。
它扑朔几下翅膀,稳住身影,才继续道。
“我……我只是看不得新天庭禁了鹊桥之约,才……会来此看看禁令何时解除……”
听它哆哆嗦嗦地将来意讲了一遍,众人才知道它的来意。
新天庭一纸禁令,断绝了鹊桥相会的万古之约。
一只垂暮喜鹊,凭着一份陈年情义,屡次冒险探寻,只为看看那道禁令何时解除。
只是,它还是认错了人,以为旧势力卷土重来。
乘风并未点破这份误会,只是对它挥了挥手。
“此事我已记下,你去吧。”
喜鹊身子微微一晃,黑豆似的双眼有些茫然。
视线自它渺小的身躯上挪开,乘风望向幽深的廊道。
“此处刀兵无眼,留在此地,难逃一死。”
“我也没多少时限了,敢来这里就不怕死。”
喜鹊的尖喙微微开合,“你们真的能把新天庭赶走吗?”
“聒噪!”
太卿眉头一皱,袖袍随手一拂。
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那张旧牛皮,带着那渺小的身影径直向殿外飞去。
“哎!哎!你别……”
声音越来越远,眨眼间,牛皮已消失了踪迹。
乘风收回视线,继续朝着廊道尽头行去。
梦兰走在一侧,眉宇微凝,冥冥之中,一股如山似海的神威,正沉沉压来。
通明殿廊道尽头,天光大开。
层层枪戟寒光叠落,天兵阵列肃立无声。
无一人动,无一声息。
高空悬停三架云辇,各自气场截然不同。
最左侧云辇,盘踞着一片沉淀万古的夜色。
人影凝于暗沉之中,紫微帝袍上星纹暗涌。
静谧、幽深,沉静得仿佛整片夜空压落人间。
右侧云辇,一道身影封裹着勾陈帝袍。
人形模糊不可辨,唯有两道深瞳吞尽八方光亮,内敛杀气,沉沉垂落。
最里侧云辇,流光截然相反,长生大帝的帝袍紧束其身。
一双巨大的神翼静静舒展,光芒圣洁,竟是一位模样俊美的孤高女子。
云辇之下,四道身着金甲元帅铠的身影肃然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