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乘风愕然。
“你看你,现今咋就变成小丑般的花脸?”
至尊玉的目光锁在乘风的脸上,越看越觉得古怪。
那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黑色纹路,从眉心一路蔓延至脸颊,黑白相间,乍一看确实有些骇人。
乘风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夸张?”
“何止夸张!”
至尊玉啧啧称奇,“你自己瞧瞧,左边一道,右边一道,额头还有几条。”
“要不是俺老孙认得你,换个人站这儿,俺老孙都得先问一句,哪座山里跑出来的妖怪?”
“……”
乘风脸色一黑。
是了,方才应对姜瑶雪,无间真经全力开启,那些黑色纹路便烙在脸上,至今未退。
他心神一收,心法敛去,黑纹如潮水般退回血肉深处,骨中透出的晶光也随之隐没。
剑冢里没有镜子,他看不见自己的脸,只觉面颊一松,像是卸了半副面具。
我们走。
他转身,朝先前隐去的黑洞方向迈步。
脚还没落稳,虚空荡开一层涟漪。
一条莹白的光横卧眼前,光而不耀,静而不沉。
龙水?
乘风眉心微蹙,按住剑柄,你也要拦我?
龙水不敢。
剑鞘轻轻一颤,开口的语气,比先前低了三分,恭顺得几乎陌生。
“先前误以为主上是长风,加上听闻兄长陨落,失态发狂,有所惊扰,请主上责罚。”
“你在说些什么?”乘风顿住,“为何称呼我为主上?”
“极衍归墟认主,我这剑鞘自当追随左右。”
龙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这是龙水的宿命,也是龙水能活下去的倚仗。”
“这么说来,你离不开此剑?”乘风问。
龙水沉默了一瞬。
半晌,才低声道:“圣尊美丽时空将我与极衍归墟羁绑,不可分离,一旦离开,龙水便形消神灭,不复存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漫长岁月以来,龙水于此,伴剑而存,未曾离开剑冢半步。”